等挂断电话。

宴文嘉像是把他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。

说完，宴朝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，免得顾雪仪太聪明一下反应过来了。

她抬一看。

废话都得以小时计。

等到第二天，宴朝先起了床，洗漱完，换上新的衣服。

顾雪仪都觉得脖子都有些僵了。

对宴文嘉倒是很温柔。

顾雪仪：“嗯，去博物馆。”

“哦，就是我妈。”开这个其实也没那么难，宴文嘉顿了顿，然后就又接着叭叭叭，一脑儿先将原静的话说了，再是讲那些过往的牵扯。

我了。”

宴文嘉的那些痛苦，他是无法共情的。

他说着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：“昨天去和福勒家族的人见面时，都差点睡着了。”

宴朝暗暗皱了下眉。

是吗？

顾雪仪见到的都是他一丝不苟、风度翩翩的模样，哪里见过这样的？

他在镜子面前顿了顿。

宴朝立点了：“好。”

而且……还说了这么久。

等顾雪仪再起床的时候，见到的都是眼下微青黑微，眼底带着红血丝的憔悴模样。

他听见她不急不缓地说：“很理智且有用的建议。”

宴朝垂下眼。

“嗯？”

他了额角说：“我也一起去吧，今天状态不好，福勒家族老巨猾，坐不到一张谈判桌上去。”

宴文嘉揪住了床。

顾雪仪多看了他一眼。

顾雪仪并没有注意到宴朝的神色，她眉眼低垂，仿佛蒙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。

这通电话一直打到了米国的半夜。

宴家几个小孩儿，他并不过问，但并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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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无情吗？”

“其实你也不用彻底和她撇清关系，她依旧是你的母亲，过节的时候，你去看望她，说一些话，想离开就离开，不需要强迫自己合他们出和睦的假象。”

宴朝还是睡在了沙发上。

宴朝紧跟着问：“今天还要出门吗？”

“我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。听上去是不是特别……”宴文嘉顿了下：“无情。”

“她如果觉得难受，你就告诉她，你是不希望破坏她新的家庭，所以客客气气地来往是最好的。”顾雪仪顿了下说：“对什么人讲什么话是一门学问，哪怕是理智且有用的建议，在面对你珍惜的人时，也应该懂得适当变换语气和说法，这样能达到更好的效果。”

但他惊诧于，宴文嘉连这些都和顾雪仪说。

“但人往往都是受感支，她听了肯定会难过。”

顾雪仪还从来没熬过这么久的夜，立刻就洗漱睡下了。

宴朝对博物馆一样没有兴趣。

……

12：11

房间里□□静，他隐隐约约也能听见宴文嘉的声音，“原静”这个名字也进入了他的耳中。

宴朝面不改色地用力了两下。

顾雪仪顿了下，很快就出了决定：“宴总晚上一起睡床？床足够大。”

眼下微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