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已经听得惊讶连连，直奇异非常。

“可算见了林姑娘。”她笑着。

探春不知就里，引着黛玉便往前走，走了没几步，就正听见宝玉同人说话。

那姑娘主动走了前来，也不见如何热络，但就叫人觉得姿态亲近。

宝钗听了话，瞧了瞧她，却见这位林姑娘并不羸弱，面上也带着浅淡绯色，自有一风态度。

那宝玉听了，便嚷着问：“宝姐姐吃的什么药？该让府里也一并了。”

相比之下，黛玉吃的药就显得实在平平无奇了，自然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。

“那位公子我是见过的，连父亲都夸他文采风，聪过人。”

“这方儿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，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十二两，夏天开的白荷花十二两，秋天开的白芙蓉十二两，冬天开的白梅花十二两……”

“瞧着吓人，明明也笑着，但在他跟前，就规矩起来了。”宝玉说到这里，许是觉得终归有些丢脸，便也不再往下说了。但眼底的钦佩之色却是还未去的。

宝玉偏又想起了黛玉，于是又转问：“林妹妹吃的又是什么药？可有个方儿。”

……

贾宝玉不喜读书，因为总觉那些读多了圣贤书的，迂腐又愚笨，骨子里都没了灵气。

“为什么呀？”

便又听丫鬟问：“长得呢？”

几年不曾见，便已是这样了不得了吗？

“请了，打小便开始吃药了。”

他更不喜好男子，总觉得男子不如女儿家干净剔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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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又问：“不知是个什么海上方儿？”

黛玉到底年级不大，这会儿说到宝钗，心底多少还有些别扭，便不自觉地将掌心的手炉抓得更紧了些。

黛玉瞧过去，就见是个生着杏眼，容貌丰美，举止娴雅的姑娘，着一蜜合色的裳裙，并不甚么多余的钗环，一色半新不旧，半点奢华也无。

他又是家中一独苗苗，寻常本也没什么人能让他瞧得上。

“长得更要好了。他个子比我同薛蟠高些，量长得很。五官生得也好。这样人物，又叫人想亲近，又叫人害怕。”

宝钗微微惊讶：“那可请了大夫？”

宝钗听了笑：“我也总吃药呢。”

黛玉听了，倒不觉或惊叹或好奇。

黛玉驻足，听了会儿，隐约听出来，贾宝玉口中说的，似乎正是那个哥哥。

她的药是那个哥哥弄来的，倒比什么海上方儿，更叫她觉得好。

“可是林姑娘来了？”突地听见一声音问。

“我这药不好。从前瞧大夫怎么也瞧不好，后来了个和尚，不知从哪弄了个海上方儿，又给了一包药末子作药引，异香异气的。倒也怪了，病时吃上一便好了。”

“就普通的药子。”黛玉垂下眼眸，低低地：“老祖宗已经叫府里着了。”

“妹妹生的是什么病？”宝钗问。

亲近的心思。

这会儿子，却是忍不住觉得，他若有个厉害的兄长，便应当是那位公子那般模样的。

“打娘胎里带来的。”

只是，那个哥哥便是雪雁口中的今科状元吗？

“宝姐姐。”黛玉先唤过了一声，而后才：“我平日子骨弱，便少出门，怕见了寒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