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和珅已经嘴角微弯，那张素来淡漠的面孔上，有生以来一次展了一丝戾气。

“啪！”

和珅的父亲本是武官，他受耳濡目染，平日也会练练拳脚，手下力自然不可轻视。

“可惜什么？”贾政本能地追问。

说罢，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。

贾政那些被遗忘的怒火、后怕又都被和珅这句话给勾了起来。

“可惜了，员外郎这下怕是好不了了。”

宝玉的脸颊当即高高了起来。

贾政张了张嘴，最

和珅与他交好，自然只想着他要好，不疼惜宝玉也是正常。

宝玉慌忙地挣扎着，便要坐起来。

从前贾政教宝玉时，也有撞见友人在的时候。

打他的若是贾政也就罢了。

的口吻：“宝二爷的样子，瞧了倒是叫人心疼。只可惜了……”

说罢，和珅转去瞧贾政：“存周兄，我今日便也只能到如此地步了。改日待宝玉病好了，存周兄可莫要心。今年年底，林御史还要进京来述职呢。存周兄可要早些下手，个干净，莫叫日后林御史心生了嫌隙。”

偏偏还是旁人。

只听清脆一声响。

他更想说，此事也未必那样牵扯重大。

他痛呼一声，立刻睁开了双眼：“你是谁？我要见我妹妹。”

宝玉另一边脸也高高了起来。

“不是烧糊涂了吗？怎么瞧着还这般清明？莫不是欺骗你父亲为人正直心？”和珅先前口吻还缓和，但随即又口吻一厉：“实在不孝子也！连人也不会了！”

“致斋兄……”贾政想要说，教也不在这一时。但这话，他自己心里揣着，都觉得沉甸甸，晃来晃去，好笑得很。

“啪！”

倒是对称了。

说罢。

和珅了指节，笑：“那便我替存周兄来教吧。”

“致斋兄……”贾政又讷讷地叫了一声。

这会儿厅内人都被震慑住了，哪里有人应了宝玉的话？

贾政吓了一，手脚僵，竟是没能快速作出反应来。

这件事并不小。

他们都是这样劝的。

想来也是，寻常总养尊优的宝二爷，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楚？

宝玉当即喊了起来：“来人来人……”

和珅点了下，站起来，换作了平日亲近的口吻：“存周兄，你若是实在不好下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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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珅这番话正是为了他好。

“宝二爷说胡话了，什么妹妹是你能见得的？宝二爷乱了内闱，可是拖累了你的父亲，拖累了整个荣国府啊！”

宝玉还晕乎乎地靠在那椅子上，隐约瞧见个影近了，又低低地喊了声：“妹妹？”

和珅这才嘴角微微一扬：“宝二爷不说话，想来是心中也知晓错了。”

贾政心提起，只等着和珅说那句，今日便算了吧。

贾政这会儿听了和珅的话，正面上羞愧，原本还想斥责和珅越矩，拦下和珅。但这会儿却又不好动作了。

宝玉瞪大眼，眼角泪水都顺着落下来了：“你是谁……”显然是痛得狠了。

宝玉被这么一番迎痛揍，懵得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
此时和珅已经走到了宝玉的跟前。

但忆及方才的怒火，贾政心里也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