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不愿搅了她的兴致，便纷纷不再提起那些丧气话，只笑着：“瞧他待林妹妹的模样，日后嫁他的姑娘该是有福的。”

“回去吧，时辰不早了，外着风呢，莫受了寒。”和珅低声。

惜春低低地笑了，笑里多有些讥讽：“谁晓得我们日后是要嫁给什么猪狗牛羊。”

“便只愿你自此平安喜乐。”和珅低声。

她的父亲是一方大员，她的家族乃是姑苏名门，她也是被捧在掌心自幼的姑娘。

“且慢。”黛玉出声。

探春黯下目光：“只是他长得再好看，又再如何厉害，也不是我等能肖想的。”

不便再多留了。

黛玉返，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，递交给已经踏到门外的和珅：“世叔既贺了我的生辰，我也该敬世叔一杯酒，否则便是不敬了。”

他们的影这下是真的远了，渐渐的模糊、彻底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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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还有什么事？”贾政转问她，倒是难得耐心了许多。

这话既是说给黛玉听的，也是说给旁人听的。

一时都是目光灼灼。

生在这样的人家中，女孩儿反倒更像是物件。

平日是清冷而禁的，仿佛谁也难引起他半点的波动。但当此刻声线放得温和些，便更像是在与人温柔的低语一般，一声一声挠在人的心上了。

黛玉微微瞪大了眼，想说，记得的。

只是话还未出口，和珅便又：“如今倒也长大了。你父亲是扬州巡盐御史，你出姑苏林家，自是不缺了门楣金银，更不缺满腹诗书气度。”

“前些日子见过一面，却都不如今日。”惜春歪着，“府里总说和侍郎如何俊美，如何有才识手段，如何年轻却已经手握大权……直到今日才知晓，原来是这模样的。”

黛玉便瞧着他的影，跨出了门去。

有丫鬟应了，忙传话去了。

探春也笑：“从前没见着人时，我还当他长得老相，一副难入眼的模样。”

她从不指望父亲待她好，替她选个好人家。

几乎是立刻的，她的脸颊便浮动起了一抹红。

和珅的目光自她面上扫过一圈儿，将那只酒杯还给了她，这才随着贾政离去。

宝玉自然也被一并带走了。

这时，黛玉回转坐下。

“嗯。”黛玉低低地应了。她注视着他，不知为何，竟觉得眼眶有些泛酸。

黛玉点了下，也从紫鹃手里接过一只酒杯来，喝了下去。

他的嗓音很好听。

贾政出声：“饭菜既要凉了，便吩咐府里重一桌摆在院儿里。这里的便撤了吧。”

“走罢。”和珅出声。

贾府里的女眷，哪里见过这等男儿？

只叫他们都脑中牢记着，黛玉从来不是往荣国府来打秋风的穷亲戚。

他的动作利落干脆，瞧着倒是更说不出的好看。

几个姊妹坐在一，又聊了会儿别人的故事

宝钗笑着：“我也听母亲说起过此人在京中如何备受闺中女孩儿的青睐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和珅嘴角弯了弯，接过了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贾政点了，送着和珅转出去了。

他复又看向黛玉，：“从前见你时，你年纪尚小，只怕不记得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