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个年纪还能将常识置之度外，或许该算作另一种意义上的了不起。我把手指移动到松泽的脸颊上，那里的温度温度在注针剂之后降低了些许，不再像来时那样灼热，散发着一种来自生命本的温。

很平常地打了招呼，松泽将那支烟上积了将近一寸的烟灰掸落在边的骷髅玻璃缸，又重新夹回指间。

意外的是，拙劣的威战术奏效了。

脱离了望的深渊后的我，以冷静的思考得出

松泽眯起眼睛，懒散地笑起来。他将烟摁灭在玻璃骷髅上，然后膝行到我面前，在我反应过来之前，单手按住我后颈，交换了一个深吻。

“松泽，是心理医生吗？还是侦探？”

在明白了急诊医师在查之后朝我望过来的那微妙眼神的同时，我也一不小心地……了。

那样的接太过突兀，我甚至没来得及闭眼就凝固在原地，视线逡巡良久也不知该放在哪里，最后不小心看进了松泽的睡衣领口。相当数量的淤血与吻痕已经演化成暗紫色了，衬在松泽的肤上，是一种美人被凌的美，感得不得了。

这种状态当然没能瞒过压在我上献吻的男人。松泽提早结束了亲吻，面容上展着了然于心的笑容：“啊，真抱歉。”他将双手搂在我腰上，低以嘴碰了那鼓的西间，随即绝情地推开我，整个人蜷回了蚕茧里：“下次吧，青弦君——不要失约啊。”

就这样，在梅菲斯特的蛊惑下，浮士德博士彻底陷入了黑糖般秾丽又香甜的同关系里。

“……烟，”仍然在困倦状态中的我，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生病的时候，不要烟啊。”

松泽明显不习惯跟人拥被而眠，一直在翻来覆去试图把被子回上。我厚着脸假装没发现他的小动作。

“没有烟，”沉默片刻，松泽以哄幼稚园小孩的口吻向我保证，“这是最后一包的最后一，以后也不会了。”

我没说话。一方面是还没完全清醒，另一方面，也是在试图以沉默施加威压——虽然我本没期待这个战术会成功。“青弦君一看就是纯良无害的好孩子”，这种第一印象已经伴随我二十三年了。

人类对于恶魔的好奇是无法抑制的。在依约发生了第二次关系之后的贤者时间里，我半是强半是恳求地挤进了松泽的蚕茧，展开了一场灵魂的拷问。

似乎意外于这样的回话，松泽以异样的目光看了我半晌，抱怨的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玩笑：“真会心。”

“看人很准……而且带动气氛的能力也是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哟。”

被那样的冷淡所震慑，我一时没能出声，还是松泽先发现我醒来的事情。

从急诊返回松泽家之后，我忧心他会再次发热，一直强撑着不敢睡，直到凌晨才合眼小憩了片刻；被鱼肚白的晨光所惊醒的时候，我发现此前帮松泽掖好的蚕茧式被褥已经被剥开，穿着睡衣的男人坐在推拉窗边，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烟，表情漠然。

这个成果可比我想象过的要辉煌多了，甚至由此生出了像是被椰子打中脑袋一样的不真实感。我将信将疑地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不喜欢啊。”

准备好的决绝告别因为松泽这一场病而无限延期了，我和松泽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。而言……

是床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