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哪儿成啊，您救我一命，我总得知知您是谁吧。”

延伸的方向，“你要是信我，跟我走，我带你下山。”

“哦。那，你家住哪儿？”

“国子监南边？”

“那个，大哥，多谢您帮我，等回了北京，钱我立还您。”

“四条？”

“……”听见东山二字，那人打了个寒战，眼睛在欧阳晗背后打量了一阵，便不再多问，只是一样翻睡下了。

“绍瑜。”没有让弟弟再说下去，穆绍勋把月牙形的短刀出来，摸了摸锋利无比的狭窄刀刃，而后将之别在自己腰间。

“哥，真要去？”穆绍瑜一脸担忧。

下山，穆绍勋没有和除了自己弟弟之外的任何人打招呼，他就只是骑着那匹“夜乌鸫”，从不常走的小路离开了东山。

“哥……”

他没打算接着多问，但对方反而问起他来。

“喔喔！抱歉抱歉，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，都忘了这事儿了。”赶紧扶着炕沿儿坐起来，那人自报姓名，“我姓张，张有人。”

从东山，到京城，差不多需要两个昼夜，第一个晚上，欧阳晗是在距离张家口火车站最近的一所小旅店度过的。

“正因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才得赶紧。”

穆绍勋站在柜子前，扣好领口的盘纽，继而探手从衣橱深摸出一把短刀。

“我？我你就甭问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，您去过？”

“大哥，您贵姓高名？”

“真不用。别忘了我可是东山有熟人的，知我是谁对你不好。”

“没有，就知国子监挨着安定门。”欧阳晗傻乐了两声，翻躺好。

之后，一夜无话，直到翌日

“哦，不忙。”看了看半躺在对面炕上的人，欧阳晗开口问，“兄弟，方便的话，跟我说说你贵姓啊？”

“啊。”

然后，就在两个人一个摇摇晃晃一个跌跌撞撞消失在竹林以外的同时，山上的狼，正在准备一次特殊的猎杀。

“嗯。”

他一路上都在琢磨，思虑自己接下来该如何，多了个人跟着，又是这样的人，怎么都有点不踏实。

他掏钱从路过的村集上买了几件旧衣裳，让对方换上，又找了个小药铺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，在村边僻静看那人把伤口理了一下之后，才再度启程。

知大哥一旦在大是大非的争论中叫出了自己的名字，就意味着这场谈话可以结束了。自知不能改变对方的决定，穆绍瑜低吁了口气。

算了，随他去。狼想要一次孤狼，任凭谁也左右不得，更何况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，谁知呢……

“安定门……四条。”

那个失魂落魄一伤的人，终究跟着欧阳晗走了。

心思有点乱，总觉得几年前发生过的事儿又要重演一遍，穆绍瑜不安中眼看着兄长一轻便装束离开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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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不是，我是有没有的有，人山人海的人。爹妈盼着家里人丁兴旺，我又是老大，就叫我有人了。”

“可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，都还没确凿证据……”

其实原本他能赶上火车，只是，为了给同行的人换一不至于太受瞩目的衣裳，才耽搁了一阵子。

“啊？张友仁？”欧阳乐了，“你跟玉皇大帝一个名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