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走到倒地的男人面前，弯下子，伸手探上他的面孔。

听完他的陈述，不恼不怒，不惊不惧，只是用着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，静静看着他，

其中以恐惧居多，愤怒其次。

然而却是一次，遇到这样一个人。

月光下，飞扬的青丝之中，一张年轻的脸庞，神情悠然，笑容十足邪气，却又狂放不羁。

对于瑞亲王突然去世，天子脚下的燕城百姓热论了好一阵子，内容无非是皇帝和王爷兄弟情深，皇帝痛失手足，悲痛绝……顺带着谈论回顾瑞亲王曾经的战场功绩与英姿……

他见过很多人得知他们将要承受的遭遇时，各式各样的表情。

风起花落，地的石子终于停了下来，一双致的绣花银靴出现在月光之下。

未出口的话被一手指压回口中，慕容猊扭笑着看他。

今夜月光很好，明亮澄澈，宛如情人间最轻柔的低喃，摩挲着手中铁牌，男人静默无语。

对着皇的方向，男人慢慢跪下，锐利的刀刃，则横亘在脖间最柔的地方。

“我相信你……”青年失笑，回拉着男人的手，加快步伐朝屋内走去，“不过你得快快养好，我才能更相信你……”

然而这世上，只要一人记得，那么对于慕容慬来说，就已经足够了……

“属下……”

然而，时间一久，永远不缺谈资的燕城百姓，便寻到了新的兴趣点，还未弱冠的十三皇子慕容殷被令上朝议政参政……曾经风光无限的尊贵王爷，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……

“是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……可得遵守自己诺言。”

不知站了多久，他终于抽出腰间匕首，慢慢出鞘的凶，在月光下反着冰冷的寒光。

随即，手扬刀过，鲜红飞溅而出，还有一声清脆突兀的声响。

“啧啧，这夜深人静的时刻，居然有人在这地方自刎？真是阴森恐怖……”

最后一眼，男人抬看着天际。

“是，属下绝不会违背誓言。”

男人僵直了几瞬，随即，倒地。

一边自言自语，一边动手动脚，随手拉出一条绷带绑了男人脖子上的伤口，来人轻松将人抱到肩上，一手握腰，双脚轻点，已跃上屋檐。

同样是那年那月，挂满素白的瑞亲王府，死去的王爷刚刚七，偌大的王府冷寂凄然，层层楼阁深，无人知晓的玄阁前，一个黑衣人望月而站。

番外·

“哦～！长得倒还不错……符合本少爷的胃口。死了那么浪费，不如带回去用来试药……这个主意好！好！”

向冷的脸上充满了柔和怜惜，曾经冰冷锐利的双眸，此时此刻，深邃温和，好似柔的羽，将人紧紧围起，没有一丝压迫与索求。

“……好。”握起重印的手，慕容猊浅浅笑了，将披风扯开，也将男人裹进来，“你伤势未愈，可得注意点，要是比我先病倒了，可怎么办好？”

“走喽……我亲爱的实验～”

全文完

重印眼神沉了沉，出口的话无比严肃，双眼直直盯着慕容猊。

元立五年春末，瑞亲王慕容慬暴病而亡。明宣帝悲痛万分，下旨厚葬。同月，右羽林大将军唐墨殃民渎职，连降三级，其职由原左千牛将军唐时接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