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公公慢走。”

因为怎么看，他上一片片的青紫痕迹，都是肌肤相亲之时弄出来的。

老御医与诸位同僚齐齐躬送走了太监，那位叫吕承恩的新大夫倒也不拘谨，朝屋内的同僚们微笑着点点，向老御医行个大礼，便放下随携带着的桐木大药箱，翻看起桌上摆着的厚。

“应该是他没错了。”老御医心想，“果然景将军要在太医院里安插自己的亲信，只是没想到，他会舍得把这么有名的军医拨过来当差。”

“吕承恩……莫非是那个行军的大夫？”老太医心里思索着，“听说景将军的下中，有一个世代为医的能人，用的方子大多是祖传的秘方。就行医而言，年纪还很轻，和景将军一样是二十五岁，还经营着回春堂，这家皇城老字号大小的药铺。”

但是，既然景将军说了，皇上得的是风寒，他就得这么说。不然，几个脑袋也不够景将军砍的。

“你们聊够了没？”一直蹙眉，沉默着的老太医发话了，“今日的活都还没完呢。”

一个穿官衣、却十分面生的年轻御医，以及两个内务府的太监，穿绿袍，官位不低。

“这位大人是……？”老御医赶紧起相迎。

那些亲王、大官们，上的旧疾一犯，就当是太医们的疏忽，尽拿太医来撒气，自己却又不按时服药！

最重要的是，他心里还揣着一件密不可宣的大事，就是皇上前些日的风寒，得的实在是有些蹊跷。

“这位是新上任的太医院院使，叫吕承恩。”内务府的大太监，“人给你们领来了，好生相着。”

太医院说得好听是为了伺候皇帝，但事实上，各有什么人子不妥当，都要派他们出去问诊，是一块好捞不着，坏事总摊得上的地方。

这风寒到底是怎么得上的，似乎不用深想，就能知答案。

“是！上就去！”小学徒正点时，外有人来了。

至于景将军被皇帝罚跪一事，也不是他能过问的。老太医想着，定了定神，专注于手的事上。

爱卿坐在鎏金的雕龙宝座上，面色沉郁，小德子手握着拂尘，静悄悄地守在御座旁，偶尔，他会抬偷看两眼。

到了傍晚，殿外的雨声越来越大，廊檐下的风好似走一般，横扫着窗棂，发出“喀喇喇”的震响。

“呃，不，你请便，有什么问题不懂，尽问老夫。”老御医立刻摆出官场上那一套，面带笑容，客客气气，心里却又有些戒备。
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老夫就闭紧嘴巴，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最后的几个月吧。”老太医想到这里，倒也高兴吕承恩的到来，这照顾龙、命悬一线的事情，可算是有人接手了。

“怎么？晚生的脸上有脏东西？”吕承恩眨了眨那双不大也不小的眼睛，语气温和地问。

“这倒是，他看着让人胆寒，却不难伺候。”太医赞同地点。

想到这里，老太医就忍不住叹气，好在，他就快告老还乡，不用在这里熬着了。

“比起那些仗着官威，任意差遣、刁难我们的官爷们，景将军的为人要正派得多。”

各各所要用的药以及禁忌，都记录在上。

“是。”吕承恩倒是很受落，坐在一张梨花木圈椅里，开始专心研究起药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