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PU提起裙摆，如贵族少女般对存储微微屈膝――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看到了路边的玻璃房，四四方方的房间里种满花草，有个人正坐在花草掩映的桌前。

于是他冲入了冷雨之中。

理员03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，他什么也顾不上了，立刻转跑出地下机房。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

“初次见面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“常……常慧……”

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。

完了完了。

“你好，理员03，我是你面前的这台计算机，非常感谢你多年来的维护和照顾，但现在，我想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。”

他沿着楼梯冲去外面，倾斜向上的通口中透出天光，理员拼了命地冲上去，风带来而冰冷的水汽，他惊恐之中却未曾注意到。

他跪倒在地，雨哗哗淋在他上，衣服和肉开始一点点地化，如同阳光下消的冰雪。

显然艾认出了在雪原虫迹悬崖上最后见到的人是他，董征失笑，“那句话当时是阿左告诉我的。”

理员03大骇，他伸手就要去拉强制关机的手柄。

“可以。”CPU抬手，指尖点在艾眉心，一点光没入其中，“我解除了你和内的绑定，从今以后，你再也不是特遣机动队的一份子了。”

着藏蓝色短褂的女孩撑着伞站在一边，静静望着在雨中不断挣扎的男人，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，从纸伞边缘落下的雨形成一透明的幕帘，让她远的好像在另一个世界。

理员03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几乎带出虚影，拼了命地想要出些补救，屏幕却骤然变成了深蓝色。

当那雨浇在肤上时，无孔不入的寒意立刻深入骨髓，挤满了每一条骨，霎时间理员03只觉得都被冻住，完全不受控制。

整个机组的指示灯在最后一个句号出现后齐齐熄灭，在理员强制关机之前，这台超级计算机停止了所有工作，没人知什么时候它才会愿意再次自启。

眼前的这台超级计算机……有了自己的思维！！！

理员03的手怔怔地悬在空中，文字正一个个地出现在上面：

理员03艰难地望向常慧，在看到女孩的那刻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
CPU走过去，抬手敲了敲玻璃，里面的青年闻声抬起，两双同样琥珀色的眼睛相望，她看到了对方脸上金色兰铃花的纹路。

艾赶忙跑过来，虽然不知面前因为太标致而本就不像人的姑娘究竟是谁，他仍问：“我也能走吗？”

“是我应该感谢你们。”

“谢谢。”艾摸了摸被CPU碰过的地方，随后嘿的一声拍了下董征肩膀，“你果然没骗我，我变成了理人员诶。”

“现在去找他们。”董征再次看向CPU，对她颔首，“多谢”

存储意识到了什么，缓缓站起，他手掌下按着的，是一张崭新的信纸，这时候，他才骤然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已然洪水滔天。

目送两人的影消失在门中，CPU收回了动态密匙，她看向远方，沿着脚下的信息高速公路迈开脚步，层叠的黑色裙摆扫在淌的数据中，呈现出梦幻的摆动。

“对了，其他人呢？”

啪――！

出浮在他掌心，缓缓张开了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