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要强忍着，等我一下。”

“喝点热水。”蒋晴天扶林予坐起来，将杯子到林予手里，然后她拿起巾坐到床尾。她把林予的右放到自己膝盖上，手指温柔地寻找骨裂的伤，仔细地将热巾敷在了上面。带点度的巾刚一贴上小，林予就不禁发出一声喟叹。有点疼，是那种带点爽快的疼。

蒋晴天把一切看在眼里，她抿了抿嘴低声：“很疼吧？”灯光下，林予的脸色略显苍白，他摇了摇。蒋晴天不信，直接掀起被子按上林予受伤的地方，林予一颤，忍不住嘶嘶气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你心疼？”林予的声音起伏不大，像深夜里的悄悄话，像一朵柔的云。蒋晴天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给戳了一下。她爬了两步凑到林予边

好像是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用的力气有点大，蒋晴天了眼睛坐起来。按开床的小灯，她这才看清林予汗的鬓角。

“……疼。”林予蜷缩着，用被子压住腹。他穿着白色短袖的睡衣，后背被冷汗透贴在上，出显得嶙峋的脊骨。

蒋晴天动作麻利地给林予盖好被子，翻下床。林予听见她在外屋窸窸窣窣地鼓捣了一阵，不一会儿回来了，一手端着水，一手拿了条热气腾腾的巾。

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，一场秋雨一场寒，风裹挟着从窗里进来，正常人都感觉得到砭骨的冷意。蒋晴天好像忽然想起什么，隔着被子了林予的右。林予本能地想要往后缩，却又生生忍住，戛然而止的动作让他整个人显得有点僵不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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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太过乐观。

林予双手握着杯子靠在床，他垂着眼睛注视蒋晴天，夜灯昏暗的光晕下，蒋晴天几乎只有一个剪影，但是那双眼睛却异常认真明亮。半晌，林予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：“本来以为我会一直照顾你的，没想到现在反而是你每天被我麻烦，睡觉也会被我吵醒。”

“什么叫麻烦？我乐意。”蒋晴天有点不高兴地抬起脸，固执地看着林予的眼睛：“你怀孕已经够辛苦了，相比之下，我只是照顾你十个月而已，你不要什么难受都不说出来，我又不会嘲笑你。”

“难是着凉了。”蒋晴天也拿不准主意，伸手贴上他的小腹，手一片冰凉。“嗯……”林予轻哼了一声，按住蒋晴天的手不让她放开。蒋晴天的手心干燥温，这让林予感觉舒服了一点。待稍微缓过来这劲，林予才睁开眼睛。他的目光有点，看向蒋晴天安地弯了弯眼角：“没事，可能是天气太冷了。”

又是一个夜晚，林予弹动了一下，猛然睁开眼睛。眼前黑暗一片，小腹里丝丝缕缕地抽痛，他尽量平复呼，眉紧蹙，太阳嗡嗡作响。旁的蒋晴天梦游似的，迷迷糊糊伸出一只手握住林予被冷汗浸的手心，咬字不清地哄了一句：“我在呢。”

这一胎怀得显然比之前辛苦，在形还没开始显现的时候就苦不堪言了。已经入了秋，天气开始转凉，可林予经常在半夜惊醒，每次醒来都是一的汗，心悸不止。有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，说孩子就是寄居在里的入侵者，掠夺养分、摧毁。原先林予不太相信，可现在却被一个小家伙折腾得觉都睡不成，他也不得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