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父愣怔了一瞬，眉忽然狠狠皱起。私人诊所的门打开了，出来的人是韩雅的妈妈。几天不见女人似乎憔悴了不少，“小雅，你爸也是为你好啊，你不知这几天他连一个整觉都没睡过，他……”

“我喜欢丁寒，如果不是我，他不会受到这样的待，我要对他负责。”似乎有了一个开口，后面的话就如水般出来，丁寒是如何安她的、如何逞强保护她的、如何被肆意改造见她尊严的……韩雅说起这些，心就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可是，韩父的眉却渐渐拧紧，不耐烦地打断她：“你要负责有很多种方式，给他钱、给他工作……可是你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要嫁给这种人？他凭什么能成为我韩家的一份子！”

几经波折，司机还是屈服了，车子停在一间私人诊所，韩雅铁青着脸拉开车门，一抬正对上自己同样脸色阴沉的父亲。

直觉不是什么好

一老一少相同的眼神就这样隔着空气对视，韩雅虽然平日里看似没心没肺，但毕竟是韩氏的血脉，她跟她的父亲是相似的，骨子里都是偏执与倔强。隔了好一会儿，还是韩雅先开口：“爸。”声音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有些颤抖，一个单字都被她叫得跑了调。韩父似乎微微动容，神情稍微缓和了些，却没想到韩雅的下一句话直接叫他暴如雷。

“闭嘴！”韩父忽然一抬手，制止了话音，接着，着他神的那气似乎消失了，韩父垂下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因为这个动作，韩雅看到了父亲斑白的发。

了司机的肩膀。

韩雅一脸不可置信，却看见妈妈温柔地笑了：“小雅，这次真的是你误会你爸了，他只是听说有个孩子被改造，还是在咱们家工作过的，想着救人要救到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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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凭我喜欢！”韩雅的情绪被韩父点燃，也激动得吼出来。可是吼完这句她忽然眼眶一热：“爸爸，这么多年你一直希望我按照你的理想来活，想把我锻炼成一个出色的接班人，可是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我的爱好都被你否决，我的喜怒哀乐你也不关心，你除了交际应酬就是交际应酬，在我成长的二十年里从没像个普通父亲一样关爱过我，可是现在……可是现在你却要站出来阻止我喜欢一个人，我在你那里只是一个接班人吗？我不是你的女儿吗！”

“爸……”韩雅有些后悔地叫了一声，却听到他说：“是爸爸错了，对你关心不够，以后……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去吧，设计服装也好，跟普普通通的小子结婚也好，爸都支持你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强了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？”韩雅感觉奇怪得很。

妈妈却神秘兮兮地一笑，耐人寻味：“那孩子睡迷糊了，一直念叨一句话。”

“不带我去见我爸，我就要抢你的方向盘了，如果出了事大不了一死，不知这样算不算保证了我的安全。”她冷着脸说出这番话，要论任，她韩雅还是十分有一套。

长长的一段话被吼出来，像是搬开了一块压在心里的大石，石块是走了，可是被压抑着的不见天光的苔藓仍旧浸泡在阴暗的水分中，将心脏一点点包裹进阴影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喜欢丁寒，我要他我的番。”韩雅神色平静，一双手却悄悄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