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下去，狠狠抽噎了一下，抬手抹了一把泪。

卢晖：“你真的觉得前只是死在周正手里？”

邝护士说了句“你们好好聊”，然后就退了出去，带上了房门。

一直到他去接黎旭下班，黎旭坐在了他的车上，他还在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中。

“向和和我说，判决大概在下个月月初。他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旁听。”黎旭说，“我是觉得，最好可以让王一山过去现场。公诉人会说明周正的所有罪行，这也算是对杨启安的一个交代了。”

黎旭的这句话果然很用，尹慧珊很快就答应了见面。

但是卢晖被吊起来了胃口，“怎么了？突然想到了问这个。”

?s  i  mi  sh  u  w  u  .com

“你姐会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？”他特意连耳钉都摘了。

邝护士带着他和卢晖去尹慧珊的病房，他没让卢晖进去，让他先在外面等着自己。卢晖不放心，上次尹慧珊往黎旭肚子上扎刀子那一幕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。太吓人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黎旭说，“我今天想来看姐姐。”

尹慧珊低着，她的发长长了些，盖住了她的脸，这个角度看上去显得她又瘦又没神。她没有看他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嘴上笑着打招呼：“来了啊，你要跟我说什么？”

周末来得很快，快到卢晖感觉自己还没有好任何准备，就到了和黎旭去他姐姐那儿出柜的日子。老实说，很兴奋，也很紧张。兴奋是黎旭愿意让他的家人知他们的关系，紧张是怕黎旭的这点勇气被无情的拒绝。

卢晖往嘴里了口花椰菜。“没事，可能是我想得有点多。”

尹慧珊别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她使劲压着颤抖的声音。“我……”

“她没在清醒状态见过你。”

“姐。”黎旭说，“你为什么不看我？”

“哦……”黎旭继续吃饭，没再作声。

见到尹慧珊时，黎旭心里涌出一种酸涩的情绪。

“这……”邝护士犹豫着，“你也知，你姐她……”

黎旭的目光在他上转悠，没看出什么不自然来。“你也去吧，那天我应该没什么事，我也想看看周正的结果。”

但是黎旭坚持让他先在外面待着，等他和尹慧珊说好了再让他进来，他没办法，只好乖乖等着，眼巴巴地看着黎旭走进去关上门。

“上次是个意外，如果我被眠了，我也会出自己没法控制的事。”黎旭轻声，“你别把责任都揽自己上。”

“尸检报告在那里，这个有什么好怀疑？”

“凡人皆无法隐瞒私情，尽他的嘴可以保持缄默，但他的手指却会多嘴多。”――弗洛伊德

“今天是有很要紧的事，我必须当面和她说。”黎旭说，“这关系到我的一辈子。”

邝护士：“对，慧珊姐现在独居多。她的变化很大，以前还总是想着去外面看看啊，透透气之类的，现在哪怕是房门也出的少，都要我劝着她，出去走走，别老在屋子里闷着。”

“那么，今天上午是没有别的治疗了是么？”

卢晖放下心来，语气都变得轻快了点。“说的也是，她还没见过我呢。”

黎旭在车上给邝护士打电话，问尹慧珊的情况，了些什么一类。邝护士很仔细地一一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