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盏茶想了想，“留了一屁债算吗？”

今日实在是太高兴，往常的石小路都被路长歌蹦来去的走出花样。她不知自己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，上次这么不稳重的时候还是父亲刚怀上盏茶。

路长歌站在路盏茶门前，深一口气敲门。

“路家……”豆子没忍住唤她，伸手指着前面的花池，忍无可忍，“您都已经绕了两圈了。”差不多得了。

“……”路盏茶像是看着什么稀罕玩意一样看着路长歌。平日里她说的可都是，“睡什么睡，起来写功课！就这么点东西，若是换成我眨眨眼就写完了，是你写的太慢了，回我跟夫子说再多布置些。”

路盏茶屋里的灯还亮着，他正趴在桌子上写夫子布置的功课，听到脚步声就猜到是路长歌。

豆子在背后盯着，等着给林绵绵洗漱脱衣，路长歌不好再别的，只能讪讪的离开。

肯定是的。

路盏茶眼里一亮，双手托腮看向路长歌，“那就是我了，爹娘给你留下了我。”

直到听见路长歌嘀咕，“把你送给绵绵也不靠谱啊，凭白给他多添了张吃饭的嘴。”

路长歌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林绵绵送回去。

他跑过来开门，清淡的酒气随着外的夜风扑面而来。路盏茶伸长脖子在路长歌上嗅嗅，眨巴眼睛问，“阿姐你喝酒了？”

路长歌想摸他脸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，跟他的脸堪堪错过。

感觉，实在是太奇妙了，让她坐在桌子边描写此时的兴奋，她能写它个三天三夜！

豆子跟在路长歌后，见她走的跟只蜗牛一样缓慢，皱眉疑惑:少爷当真吃胖了？能让路家边走边累的摇晃脑不住的叹息？

路盏茶走过来，爬到凳子上双臂压着桌面，探看路长歌，试探着问，“阿姐你喝醉了？”

“嘻嘻。”路盏茶笑的有些傻，再次觉得有个姐姐好幸福。

路长歌抬手路盏茶的脑袋，声音温柔认真，“你是爹娘留给阿姐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。”

“……”路盏茶鼓起脸颊直子，单方面决定今晚跟路长歌短暂的断绝姐弟关系！

“阿姐要送绵绵哥哥礼物吗？”路盏茶就气了几息的功夫，又忍不住替她出主

可瞧着又不像，不然她也不会抱着就舍不得撒手。

“你见我醉过吗？”路长歌心情好，好到拿起笔替路盏茶写了两题庆祝一下。

“嗯，喝了一点。”路长歌抬脚进来，坐在桌旁翻看路盏茶的功课，语气难得像个慈爱的姐姐，“怎么这么多功课？小孩子要早睡长的，不写了不写了。”

路长歌微怔，随即笑了，一大一小两双桃花眼里映着一大一小的姐弟俩。

路盏茶赞同的点点。他看着烛光下替自己写功课的路长歌，心若是没喝醉，那便只能是喝了假酒……

“……不算。”路长歌搁下笔，学着路盏茶的样子双臂也压在桌面上，上下倾趴在手臂上，“就那种值钱的，珍贵的。”

“盏茶，爹娘可曾给你我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？”写了两笔后路长歌抬起看着路盏茶。

林绵绵脑袋挨着床铺，一骨碌的进被子里，脸朝里睡。

父母去世后，她便从孩子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，满脑子想的都是维持生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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