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树摇摇，神色有些黯淡，“我记得你们俩和冬至都放在冬至家的炕上，他妈妈一直看着村子里的几个小孩子。你们俩哭的特别厉害……”

青树又问他，“咱们村的那种石，水草石，你见过了吗？”

慕容轻叹了口气，“冬至给了我一些，都是他那个基金会从偏远的地方找回来的。我拿着没什么用，给小六了。他正偷着研究呢。”听小六说，正因为他手里有这种神秘的石，所以经他的手治愈的小动物也特别多，和清也因此对他刮目相看，说等过了年之后要送他去大学里培训，还以医院的名义给他报了名，打算让他考个行医执照回来。不过，因为对这东西的作用机理一无所知的缘故，小六暂时还不敢拿出来给别人看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慕容轻苦笑了一下，将要面对那样糟心的命运，谁能不哭呢。

“我以前觉得我活着是为了我哥，为了我们俩都能活下来，过点儿安稳日子，不会被人欺负。”慕容轻侧过看着他，眼神微微有些涣散，“但是现在看，又仿佛不是。小六有自己的生活，以后他也会成家，有自己的小家庭，老婆孩子什么的。我不是他生活的全，他对我……可能也是一样。”

慕容轻抓了抓发，“烦。”

青树似笑非笑地反问他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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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过了。”慕容轻眯着眼睛眺望远积雪覆盖的山峰，青树说他的家就在那边的山里。可是从他现在的角度看过去，却觉得好远，远的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到似的。

青树不记得这个村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了。或者因为他们长期不与外人接，有没有名字对于他们

他们俩是前一天一大早上山的，当天晚上就宿在半山腰的一破庙里。西北的山里虽然温度低，但是并没有那么多的意，火堆生起来之后倒也不觉得夜晚有多难捱。两个人都是山里长大的，野外生存的常识几乎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本／能。

青树指了指远的雪峰，“或许，你在那里能够找到答案吧。”

山里不久前刚下过一场雪，山路不好走，青树经常要停下来辨别方向。不过两个人的脚程都不慢，天黑的时候，两个人还是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。

“我不怎么会说话。”青树看着他，目光沉静，“但我觉得，一个人之所以会感到迷茫，是因为他没有看到他的之所系。”

青树从背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慕容轻，见他摇，神色略有些担忧，“你气色不好。”

刻的印象，山崖上落的巨石、村子里仓皇奔走的村民、深夜里熊熊燃烧的烈火，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……恐惧。

青树也没问他烦什么，摸出两块巧克力进他手里，“日子都是一天一天过下去的。你烦它也不会变出第二十五个小时来。有什么烦的？”

“这话听起来可能酸，但是……”慕容轻沉默了一会儿，喃喃说：“我想不明白人为什么活着。一天、一月、一年，活着就是为了变老，然后死掉吗？”

慕容轻挑眉，脸上带着似懂非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