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开始也不信，”雁轻说：“可是后来打听了，确实是真的。那个日本公司叫山岛株式会社，锦少爷不仅跟他们瓷古董的生意，还有几个厂子日化和电子产品。”

雁轻又说：“锦少爷跟日本人生意的事儿，我也不知老爷当初到底知不知，但是杜先生在这边帮着他，他肯定是知情的。”

石叔没有说话，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
雁轻犹豫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石叔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现在巴不得远着点儿锦少爷呢。”

“这事儿在滨海不是秘密，好多人都知。”雁轻又说：“那个日本人叫三岛一野。听说特别喜欢中国瓷。锦少爷还说……”

杜云贤是慕容贺的心腹，雁轻这么怀疑自然也是有据的。但是石叔却对这个说法嗤之

“啥？！”石叔震惊了，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，老爷当年可是立过家规的！”

“锦少爷怎么说的？”石叔兀自不觉，追问他说：“每次打电话都是他那个啥助理接的，总说少爷没空儿接电话。你回替我问问他？”

雁轻嘲讽地笑了笑，语气却十分温和，“石叔，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着要跟锦少爷生分的。我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犹犹豫豫地说：“前些天锦少爷让我给他了几套瓷，我听他那个助理说，这些瓷是要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鬼鬼祟祟地说：“是要卖给日本人的。”

“见着了。”雁轻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要把话题引到慕容锦的上，但是石叔真的扯开这个话题了，他心里又有些愧疚，觉得自己利用了石叔对自己的信任。

“为啥？”石叔不知他当年和慕容锦的那点儿恩怨，慕容锦又经常不在老宅，石叔也没看见过他们俩相的情形。听小七这么说，还以为他是在顾忌自己被慕容家逐出宗族的事情，忙安他说：“虽然老爷把你们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了，但到底是一家人，你跟锦少爷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，要是因为这个生分了那也不值当啊。你和锦少爷都在滨海，有锦少爷照顾总是能好过些。背靠大树好乘凉。小七，你也别犯了牛劲儿，什么事儿对自己有好，自己得想想。”

石叔沉默了。

石叔木然地问他，“你就给他了？”

雁轻也笑了，“现在住在老宅的人也不多了，你带婶婶到我这里来逛逛吧，住上一段时间。我师父也在这里呢。你们正好聚聚。”

石叔有点儿犹豫，“虽然不像以前人多，但也百十口子人呢。一天到晚事儿不少。也不能说走就走啊。上次少爷还说中秋节的时候要回来，现在也没信儿了，你在滨海见着锦少爷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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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石叔笑着说：“一收到立刻就穿上了，还满院子去招摇，告诉人家是小七给买的衣裳。”

雁轻叹了口气，“石叔，你也知，我来滨海是在别人的店里帮忙干活的。锦少爷让我这些东西，我一开始不答应，可是他串通了别人给我设套，让我得罪了古玩协会的老前辈，着主家开除了我。我没法子，只能依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