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美丽的私房钱藏在她睡得床板下面，她平时要喝酒要打麻将，藏得钱也不多，摸出来只剩下一千来块。

江谣又掏出一烟，四为他点上：“你妈好歹也给你了房子住，不然你早死了。而且住院的床位贵，一天要七十块钱，还不如带回去。不然你哪儿来的钱？”

仿佛有什么老鼠在下面爬，箱子被撞得嘎吱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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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说：“你也没给你弟吃啊？”

这小孩儿张牙舞爪的尖叫起来。

要到家，又要穿过那窄窄的门。

家里唯一剩下三千块，给医院交完钱，就剩下九百。

房间里又用一层帘子拉起来，把十几平方的空间拆分成两个，靠水箱的是江美丽的床，靠外面天台的是江谣的床，他床上就是一扇破窗，一到冬天就灌风。

四从医院里追出来，打断了江谣漫无目的路线。

黑的楼梯爬上去，到了五楼和天台之间那个小小的阁楼，就是江谣过了七八年的家。

江谣趴下，往床下看。

四从地上捡了一烟，抽了一口：“要不然，你把咱妈带回家，我去找老胡拿点儿中药。反正治得好就治，治不好你们家不还是有一口棺材吗？挖个坑埋了算了。”

一眼望去，楼房不多，全是本地人种的农田，大棚一个挨着一个。最中间的位置有两个地而起地大烟囱，冒着黑烟，那里是个垃圾场，走过去就能闻到一阵异味。

下有小――江美丽刚生的儿子江谚：他的弟弟。

江谣：“会的了不起啊？我都能离，他离不了？”

江谣看了眼手里的缴费单，悠悠的叹了口气“先回家拿钱。”

江谣：“你喜欢你带回去养，先说明一句，她的功能已经失效，带回去唯一的用就是花你家钱。”

他走了半天还是围着医院打转，可见江谣的孝心还能压榨出一点，并不是全然要放弃江美丽的。

也不看看他们这个家庭，有得病的资本吗？

盯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出手，从床下抓到了一截小孩儿的手。

四：“你真打算把你妈扔在医院啊？”

公交总站在菜市场，从菜市场往家里走还有走两公里路左右，路不宽，两边都是臭水沟子，里面漂浮着塑料瓶或者包装袋。沿路有捡垃圾的老太婆用长长的钩子打捞瓶子。

从医院到家里，一班公交车直达。

江谣正在数钱的时候，床底下传来了一点动静。

江谣目前读初三，还差一个寒假才能上高中，自己的学费刚刚凑出来，断然没有多余的钱给他妈治病。

上有老――江美丽。

手臂是白的，手上是黑的。

，拍拍屁也不回的跑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

他自认为自己的命不好，投胎给江美丽儿子也就算了，好不容易长大了，江美丽玩儿起了痪。

四：“嘴真毒。你不要你妈，你想过你弟弟没，他还那么小，断了吗？能离得了你妈？”

视野很开阔，江谣的心却很狭窄。

没有门，只有一块布帘子把它和外界隔开，成为一间不不类的房间。晚上要睡觉，就用快木板隔着，不怕小偷，也是因为他家徒四，偷无可偷。

江谣就跟萝卜一样，把小孩儿从床底下拖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