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出声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调息中的曹子睿，连忙捂住嘴，回看向曹子睿时，才发现曹子睿早就睁开了眼。

薛仁虽然已经陌生的让人害怕，但那张脸，却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脸，他无论如何也不到亲手杀死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。

等等，方阳突然意识到，人间没有，天界有。

薛仁瞳孔一缩，掠影剑再如何强，他到底还只是□□凡胎，若是纪承岳这一剑真的刺中，他不死也得重伤。

在薛仁怔愣的神色中，纪承岳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阻：“阿仁，回吧......”

胜负已分。

“人真的无法与神对抗吗...”曹子睿忍不住喃喃的念了一句。

方阳看着令牌上的咒令，解释：“虽然这块呼神令没写名字，但也并不是就完全没有机会成功唤请神明，反正试试又没什么损失，万一...成功了呢？”

人无法与神对抗，但...同为神明的天界诸神可以！

他一剑开纪承岳抵在自己前的剑锋，然后一边向纪承岳挥剑劈砍一边喊：“若非师父你偏心，我又怎么会到如此！”

无论如何说服自己，曹子睿都静不下心来，那调息也不会对伤势有什么帮助，甚至还可能火入魔，所以他干脆趁着方阳没注意，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战局。

两个少年

方阳想要安他，又不知如何开口，因为似乎确实是这样的，纪掌门已经是元婴期的实力，都无法打败借了战神之力薛仁，那么眼下，人间大概也没有什么人能战胜他了。

这个万一，说的曹子睿心里一动。

回什么？他又没有错！

他同样看到了自己师父的落败，心情比任何人都来的难受。

但他师父这一击，却也来不及躲避了，就在薛仁以为自己要被刺穿膛的时候，已经抵在他前的剑锋突然停住了。

他不由问：“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？”

曹子睿看到方阳的动作，他认识这块令牌，还是他借钱给方阳买来的，结果最后发现是个骗局，这令牌基本就是块废品。

纪承岳坚定的神色突然裂开了一条隙，他不到......

纪承岳看着这柄传承了上千年的宝剑，在自己手中，一片片崩碎。

所以薛仁才能在剑法上跟他难分胜负，但此刻断山剑已至极限，若是断山剑崩断，那凡世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兵刃，能挡住薛仁手上那柄掠影了。

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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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阳突然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一阵摸索，掏出了那块被他压在最底下当吉祥物带在上的呼神令。

纪承岳终于狠下了心，他不再留手，这一回，他准确的抓住了薛仁出剑的破绽，剑锋掠过掠影剑的防护，直抵薛仁的膛。

然而，薛仁听后非但没有任何被感化，他反而愈加愤怒。

而在底下看着这一幕的人群不由揪起了心，他们的掌门落败了。

薛仁的膛息不止，掠影剑虽然不消耗灵力，但连番劈砍也耗了他不少力，他平复着自己的呼，一时没有再进攻。

纪承岳被的不断后退，手中的断山剑也在薛仁反复的击打中，出现了一条裂，终于，在薛仁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剑从中开始，整个断裂。

“可恶！”方阳握着拳骂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