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方阳和曹子睿却没有这种默契，他们也没有察觉到息壤那一瞬间出的破绽，所以，两人对眼下的情况，非常茫然。

但他们其实用不了那么多，虽然不知废柴师兄来找息壤干嘛，但无非是为了种植什么灵植，建木那样巨大的通天之木，所需要的息壤，也不过一小捧。

当它遇到血腥的时候，嗜血的本质终于让它出了破绽。

一时间死亡，不同的毒素通过毒牙贯注进内，神经和血在毒下凝结失控。

尸再多，养分也总归是有限的，此地土壤的生命力也确实很强，却还不到生生不息的程度。

他们也挖个一小捧，也就差不多了。竭泽而渔不可取，就像当年凌云并没有将息壤全带走一样，这样的珍宝，总要给其他人留下一点。

但是怨恨可以。

“师兄，息壤怎么了？”方阳忍不住问。

泥土分解了那些枉死的人的尸，却未能分解他们千年不灭的怨憎。

全带走，未免有些...太贪心了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天火焚烧之后，那块被凌云洒于东海深的息壤所成的小岛为何会死去，以及那块建木的残片为何没有异常。

这样痛苦的死去，那么死前弥留的怨憎也就空前强大。

怨恨经久不散，但天火却偏偏是这种邪煞的克星，怨气和煞气在天火中湮灭，息壤失去了生生不息之力，重新变成了普通的土壤，被怨憎之心侵染的建木也被净化重生。

这样蕴庞大怨憎的土壤，建木取了其中的生命力的同时，不可避免的，一定也取了其中的怨憎。

息壤之所以被称为息壤，最重要的一点，就是其生生不息之力，但这个生生不息的东西，却未必是常人所以为的生命力。

“没什么。”封烨没有解释，他拍了拍手，拍掉手上沾着的泥土，吩咐：“把这些棕红色的土壤全挖出来。”

息壤真正的成因，并非是因为那些尸的养分，或者说，并不全是。

息壤的本其实并不大，将这一片棕红色的土壤全挖出来，估计也就差不多十几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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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偏偏...建木合了人类的心脏。

有些毒素让人毙命极快，也有些毒素让人又疼又，在死前将自己的抓的连片完好的肤都没有，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
树木没有感情，这些怨憎的情绪本并不会影响建木。

这颗心脏或许原本是纯净的，但在主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，收了太多太多祭品死前的不甘、怨恨和憎恶。

就像同类相，无烬视界本就是由怨憎组成的，人世的怨憎与无烬视界里的怨憎相互引，它们感应到了彼此，然后借着建木，打开了无烬视界的入口。

“啊，全吗？”方阳有些惊讶。

最终，惊动了封烨，导致了百年前那场通天之木倒塌于东海的惨剧。

所以方阳的神色有些迟疑，曹子睿也是同样的想

百年前的事也终于有了答案，出问题的就是息壤。

怨恨聚集在一起，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随着时间的发酵而愈发强大。这才是息壤生生不息的真相，生命力不过是这生生不息的怨憎的伪装。

封烨和郝沉都是一脸严肃，他们并没有语言交，息壤的真相已然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