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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境之外，那与封烨长得如出一辙的男人见状，勾笑了下。

他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，愤怒吗？当然是愤怒的。但除了愤怒之外，还有些别的东西，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，让他本就乏力的四肢更加累乏，累到几乎生不出力气去愤怒。

鬼面祭司对吴毅的喊声无动于衷，他神情悠闲的像是在看戏。郝沉又扭看向封烨，面对同族的背叛，封烨...

封烨还没有动作，巴图就已经先走了过来，他满脸怒色，抓着吴毅的衣领就将他拎了起来。

他没有上前质问吴毅为什么要背叛他，也没有像巴图一样，愤怒的去攥起吴毅的衣领。

伪装出来的坚定。

郝沉的眉目紧锁，因为刚刚突然的变故，封烨的魂魄险些被怨憎所吞噬，导致他竟是一时忘了吴毅告密的事，但看到那张波澜不惊的鬼面，他才又一次想起了这件事。

朋友的背叛，就好像一把刀，扎在这颗柔的心上，痛苦通过眼睛出了些许。

此刻，吴毅迎着封烨质问的眼神，又惊又慌，如果他站错了队...不，他不会站错队的！封烨是不可能赢的！

然而鬼面祭司倚着椅背，用手撑着下颚，毫无起救援的动作。

封烨真的赢了，不光他预料不到，高台上鬼面祭司大概也没有预料到。他的得意作品，竟然毁在这样一个人手下。

郝沉看着封烨的眼睛，这双一向坚定的眸子里，竟然于这个瞬间，显示出了一丝的脆弱，剔透的瞳孔像是一即碎的琉璃。

他冲着高台上的鬼面祭司大人惊慌的大喊：“祭司大人，救命啊！”

封烨神情愣愣的，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。不，他已经反应过来了，就是因为反应过来，他才会发愣。

这

所以祭司大人才不调兵，也不任何准备，因为他有恃无恐。

他只是转过，再也不去看这个昔日的朋友。

封烨闭了闭眼，将内心那些纷杂的心情全压下，他眼下的状态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，在他倒下前，他必须将所有事完。

衣领被攥紧，勒住了脖子，吴毅有些不过气，他看着巴图那副愤怒的神色，只感觉对方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掐死。

余人也压不会跟着他起兵。

但直到片刻前，封烨斩下了无鬼的颅，他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。

他重新睁开眼时，眼睛里已经再没有半分半毫的怔愣，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。

那是失望，信任被辜负的失望。

仅仅是些许，那丝脆弱在封烨眼中也只停留了一瞬，他眉眼一合，便隐去了行迹，连带着内心的那伤口一起。

外表如何强大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，但内心总归是柔的，那是毫无防备的地方。

“咳咳...”封烨捂着口，闷咳了两声，他间溢出一腥甜，之前被无鬼打出的伤势没有好转，反而愈来愈重。

这句话一出，吴毅周围的其余人，也终于知发生了什么，这个人是叛徒，他告知了西羌人他们起兵的计划。

吴毅自以为猜到了鬼面祭司的想法，也就不再紧张。毕竟跟无鬼相比，封烨那点实力简直像是只蚂蚁，连在意都不用在意。

他被吓的滴泪横，又哭又喊：“祭司大人！祭司大人！救我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