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痛是因为‘问情’，还是因为他昭告天下，正式复位成了魔君？”

顾拥雪才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，就见亓衡之又引动舍利子的佛光，把他再吞了进去。

――他似乎有意不让他瞧见什么。

顾拥雪低，慢慢地呼出口气，他将自己面上的泪去，：“你有没有发现，加上

慈悲为怀，堂堂长华掌门却被妖魔所迷，竟至行差踏错……

自从到这仙岛上，他从未出过脆弱的表情。

“他都把你送给我了，你却还为他痛。”“亓衡之”半跪在他面前，想替他抹眼泪。

顾拥雪牙齿用力，几乎像要把他的手给咬断了！他几乎蜷缩着，闭着的眼，绝望得就像只濒死的兽类。

不嗔：“谢掌门，我们证据到底不足。”若今日顾拥雪在无妄宗里出了什么事，琰浮州只会说各大派没有确实证据，咄咄人；可他若将他放走，那么琰浮州便会说，无妄宗当真

――这只是个传说。可现在的顾拥雪却有一种错觉。也许这世上真有那样的一种痛苦，他现在便觉得五脏六腑已痛得破碎了，且他清楚地知，“问情”只痛心，其余诸多痛，是前世的他单纯为亓衡之而起！

他心如刀绞，他肝寸断……

扶着亓衡之离开，顾拥雪明知不嗔用意，却没有顾惜自己的名声。

一阵眩晕，忽然！佛光舍利将顾拥雪吐了出来。

可是这“问情”，这相思毒，几乎把他五脏六腑都剜出来了。

宋沉轩用另一只手抱住他，低声，“是我给师尊下了毒，师尊想哭就哭，不用顾忌。”

他瞧见“自己”泪满面，艰难地坐在地上，抓着自己口的衣襟。

“停下！！”舍利子中的顾拥雪被那样沉重的窒息痛苦弄得不过气来，寸寸肝碎！

清洁符纹已有些黯淡。

顾拥雪目光一动，：“将诸位门派至宝寻回后，顾某会严加教劣徒。”他收剑而礼，，“得罪！”

“顾仙长若执意如此，我无妄宗，也只得如顾仙长所愿……”不嗔挥手，示意众人止战。

“你爱我。”亓衡之收了舍利子的佛光，轻声，“师尊，你很爱我……”

谢亦斌收剑，面颊上的肌肉抽搐，一血痕渗着鲜红的，目如鹰隼。

他痛得几乎窒息，而更可怕的是他并不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痛楚，却狼狈成这副模样。

“大师？！”谢亦斌惊了。

不嗔总算开口，：“阿弥陀佛，谢掌门住手！”

顾拥雪间泛上血腥味，心脏早已绞碎，被重重的锤子锤成了肉沫！

他的表情仍旧冰冷，可是泪水却不住地从茶色琉璃眸中涌出来，顺着下巴“啪嗒啪嗒”地砸在他膝上的衣衫上。

顾拥雪避开他的手，：“明知答案，为什么还要在我上浪费‘问情’？”

谢掌门？！谢亦斌成了昆仑掌门？！！

琰浮州传说，曾有猎人解剖失去孩子的母猴，发现母猴肚里肝脏和子都碎了。

“师尊……”宋沉轩着亓衡之的脸，忽然也用上了亓衡之的声音，他伸出手去，似乎想抹掉顾拥雪的眼泪，顾拥雪一把攥住他的手，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掌。

顾拥雪还未消化完早前看见的一切，一极大的悲怆感就袭击了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