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上去还有理的。

卡格拉感觉到了一种自我无限渺小的无力感。

卡格拉骤然间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气神，跌跌撞撞地摔了一跤，口音拙劣地来回念叨着这句话：“重剑无锋，大巧不工……以简化繁，以拙胜巧……谁写的？谁写的？我要去拜读！去拜读！”

卡格拉正迫切需要别人的肯定。

他爬起来，顾不上跌破的手和膝盖。

“更何况……”牧水顿了下。

卡格拉盯着牧水的背影，盯得更紧了。

牧水接着轻声往下说：“你就像是一个造假大师，把现有的东西，一丝一毫都不改动地复刻下来。厉害，但永远比不过最开始造物的那个人。你把自己拘泥在了一个狭小的圈子里，以为得一模一样，就是得细，就是一种优秀了，并对他的糙工嗜之以鼻。可你重的是形，他重的是内里。他完全不在意乐园的外形，因为他早已经把最重要的魂注入进去了。所以他的乐园是活的，你的别墅是死的。”

“没错！”卡格拉急急地：“这难不够优秀吗？”

“华国有个武侠大家，曾经写下过这样一句话。叫‘重剑无锋，大巧不工’。意在以简化繁，以拙胜巧……哦，你可能听不大懂。大概就是说，越是看上去平凡普通，甚至笨拙劣的东西，越有可能富有着妙的东西在其中。”牧水顺口又是那么两三句瞎编。

反正疼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也就不在乎这么一两了。

他就是齐！

牧水回扫了他一眼。

他抬牢牢盯着牧水的影，口吻急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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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在踩卡格拉痛脚的时候。

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和二十出的少年，前者更像是成了后者的学生。

牧水自己都这么觉得。

他从袁盛那里获知，齐在完成“乐园”的时候，曾经说过时间来不及了。在这个已知信息的基础上，牧水顺口接着往下编，：“更何况，他这个乐园，只用了三天。而你，用了五年，倾注了无数的心血。你看似超越了他，可是实际上，他早早超越了后来的所有人……”

他是齐！

你造出的‘别墅’比‘乐园’更优秀，乐园是制滥造的，而别墅却与现实的别墅几乎一模一样，让人在分不清真假的情况下，就这样毫不设防地走进了你的别墅。”

牧水朝卡格拉伸出

卡格拉的一颗心被沉沉地压了下去。

他要的就是这个打击他的效果，只有这样才能在离开“乐园”之后，尽量让卡格拉无法再生出反抗之心。

狭小的走廊里，两人的地位俨然掉了个个儿。

他和少年比起来，对方像是天，他却像是天穹底下那地上的蚂蚁。

卡格拉嗓音嘶哑到变了调：“你说他是超前的？他几年前的一个简单的东西，”

牧水已经顺利获知了他这一刻的心理状态。

牧水觉得“齐”这杆大旗还好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