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来。”男人苍白的手指按在他的手掌上，将他拉开了一些，轻松地一跃出了窗，一脚踩在了一块凸起的山石之上，他冲江入画伸出手臂，，“下来吧，我接住你。”

排除了家庭的干扰，解开了自责的心结，也抛开了成见，唯一阻止他回去的就是他内心的那一点点不甘——那点不甘在顾碎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达到了极致。

“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忍住？”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暗沉，“入画堂弟，我知你为什么拖拉了两年，难过了两年你还没有想通？”

他知这对顾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，对自己也是如此。

青年的脸很红，不知是因为阳光的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，连眼眶都像是抹了脂膏一般

那个男人优雅，自持，一丝不苟，他像金属一般冰冷，即便在床上似乎热度也达不到他的眼底，而自己在他面前的姿态只有拘谨，慌乱和失控的哭喊。

江入画有些激动，他低下，看到顾碎正在看着自己，他的发有些乱，上披着塗族人有些不不类的彩色长袍，苍白的肤上有一些蹭到的污渍，灰色的眼睛在明亮的太阳光的照下，像是藏着火苗一般的热烈人。

江入画面色一窘，连忙转移话题：“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？我先说好了，我现在没有力气，不能打架，不能爬山。”

这两年与其说是拖延，不如说是一场发。

随惊讶而来的是狂喜，江入画情不自禁地用那只握画笔的手抓住了顾碎的手指，将它们贴近自己的心脏。

“房间的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，这些村民为了模仿塗族人的习惯，造的竹楼挨着山坡，从这里下去，不会很高。”

江入画这才松开了手，点了点。

忽然，天色微微地亮了起来，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，竟然已经到了日出的时分。

“你知这个刚才还……”

“恐怕你得忍一忍。”男人低下，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，“我们必须得在晚上离开。”

江入画一怔。那双清澈的靠近透明的眼睛几乎一下子就把他看穿了。

江入画点了点，伸手扶着那窗台想要爬上去，却被顾碎拦住了。

这让他感到了一种由衷的不平等，以致于他近乎疯狂地渴望对方抛下他的优雅姿态燃烧起来，他把这种感情凝在了笔端，用似乎能穿透墙的力把那幅“burning”画了下来，用两年的时间把这种强烈的渴望通过画面释放，这样他才能平静坦然地回到顾碎边。

即便是分开的时候，淡然而没有犹豫的也是对方。

他本已好了妥协终的打算，却不料对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，用低沉美妙的声音告诉他：“我在失控。”

顾碎温文尔雅地微笑着，过了很久他才笑着提醒说：“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
男人优雅地起，拉着对方的手，半扶着他把他拉了起来，拿出手帕，给他了脸上手上的水渍，然后携着他走到窗前。

“警局。”顾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，“难你以为在图书馆吗？”

江入画有些失神，这个动作他很眼熟，顾碎曾经在他面前过不止一次。

被你藏到哪里去了？”他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