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一早急着出，教蒋常传话于你，怎想竟能带回如此消息。”平怀瑱叹了口气，“你自幼少病，骨质更胜我一筹，这回反倒弱不禁风了？”

平怀瑱抬眼看他一看，眸底盈满笑意，将鞋履套好了才站起来，罢了将他扶起，凑近耳旁问：“胡言什么了？是我没亲过，还是你不羞？”

“一日不见我，就病成了这样？”平怀瑱不答反问，故与他轻松打趣，“再不来看看你，本太子于心何忍。”

“那你如何知我有恙？”

快于数日前疾骋出京，带着圣旨驰向边关城池，远派军资，然而运往北的长队竟在途中遭窃饷银。宏宣帝雷霆震怒，下旨彻查，钦差大臣迎着寒风冒雪北下，沿途追办而去。

何瑾弈面红耳赤，低声他：“莫要胡言，你快些起来。”

素色帐模糊晃了一阵，总算清晰入眼，何瑾弈渐渐平静下来。

床帘被挑起一边，他躺得久了浑发，想要下床走走，刚将子撑起一点，床侧便有人疾步靠近，好好将他扶起。

平怀瑱知他所想，拉他到桌边坐下，亲手舀粥来喂，回：“其实我方才到此不久，来时太医早已回去了。我今晨出是与舅舅议事，之后才来见你。”

“你请了太医？”何瑾弈闻言惊讶，只怕太子携太医同来，未免太过兴师动众。

两只铜炉皆以小火煨着陶罐，平怀瑱暂且放过他，取药之前先盛出一碗白粥。

何瑾弈了无食，一日多来只寥寥食了几口淡粥，大多时候浑浑噩噩地睡着，不知时辰几何。

“院里丫说你这两日没吃上几口东西，今晨太医来瞧过了，换了新药，你服药之前还是先喝些小粥垫垫。”

何瑾弈摇低笑，被哄得神不少，作势要行下床去。他一见此人便甜如饮蜜，诸多不快皆可一时抛下。

他睁大双眼，膛起伏不定，余惊未散。

室内飘散着清淡药香，乃袪风驱寒所用。前一日受凉热，他本有心隐瞒家里，却因昏睡整日而终被察觉。李如茵心急如焚，将医师请来府上为他看诊，罢了哄他入睡，旁的一概不说，只因何瑾弈缘何消沉，她最是明白。

粥香扑鼻，何瑾弈是真给饿着了，方被他一通戏弄也不再局促，就着他手中瓷勺把粥吃下，辩解：“一回而已。”顿了顿又问，“你去见赵大人，所为何事？”

何瑾弈微愣转，眉角被平怀瑱偷了一口。

何瑾弈从梦中醒来，梦境所示不祥，天狗食日，晦暗无光，黑压压的整片混沌里，家人尽不知所踪。

“太子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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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的将士却饥寒交迫，驻边军队因冬日屯粮不足，粮饷告急。

与此同时，据传远在西营的武阳侯将于年前归京。好容易安分数月的刘尹重又蠢蠢动，暗中筹谋，在承远王爷引荐之下与武阳侯一叙。

正要说些什么，右脚忽又被捉了回去，平怀瑱面不改色，一边替他理袜一边无所顾忌：“这地方我亲都亲过了，羞什么？”

何瑾弈无以招架，耳**，偏躲远一寸。

屋里燃着两只铜炉，平怀瑱仍怕他受冻，见状忙为他披上外衫，裹紧厚袍，后又蹲**来亲自为他穿鞋履。何瑾弈惊得一缩脚，急将双眼望向窗外，生怕被旁人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