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回廊上倚立了一位中年女子，见他来了，喜将子站直，开伞快步迎出。

“在的，王妃仍同皇后娘娘说着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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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怀瑱百味难辨，眼底卷过一阵懊恼，觉皇后所虑无一不占理，那婢既不住生在面上的一张嘴，便终有一日会将此事出去。今次不过属他侥幸，知情者恰是与他最亲之人，但倘若密者再经纵容……

“好，”皇后得他此言更不迟疑，直无避忌，“你且告诉本，棉春现在何？”

平怀瑱直觉有异，正色行近数步先作请安，罢了故作不疑，浅笑询：“母后瞧来气色甚佳，莫不是与王妃说了哪些己话才这般愉快？”说着为她绕走鬓旁零落碎发，倏而听她一叹，被执住了手掌。

金龙逐隐，化作混雨飘落的秋叶一片。

思及此忽而一怔，他心

“太子千岁。”棠梨执伞匆匆拜过，近前替他挡雨。蒋常见状挥退旁的掌伞人，令众人退下候着，不再往里跟去。

“看来太子是仍不肯实言了……”皇后拧眉轻叹，松了他的手，“罢了，本也不与你绕弯子，棉春之事，本全都知晓。”

“是，母后莫怪儿臣了。”平怀瑱应着，一边侧示意蒋常斟来热茶，转而望向王妃，眸里尽无奈。

“本眼瞎，但心是明的。”

平怀瑱觉指骨微凉，先将那手反握着，再来应这分外正经之言：“母后但问无妨。”

“本有话问太子。”

平怀瑱回神，轿辇平稳落地，已至冷。

“母后，”平怀瑱回歉疚，忙作宽，“儿臣绝无此意，将您瞒着无非是不愿您徒生烦忧。”

平怀瑱意外之余心生舒畅，不料耽搁至此，王妃竟还在中未走，当下问出口：“王妃尚在殿内？”

平怀瑱不敢反驳，唯恐她气急伤，待她缓了片刻才低声温和地问：“是儿臣错了，但不知母后从何得知此事？”

平怀瑱隐约猜着事由，不待王妃语尽，又听皇后微愠：“你当本如何知晓此事？当夜你好心饶过那名婢，怎知她憋不住心里话，竟荒唐到要把棉春之事说给一棵树听！倘若今日撞破者换作旁人，不知又当生何变故……太子，你如今是万不可再历险阻了！”

平怀瑱霎时心下一紧，若非皇后目不能视，定已看破那眸里异样，他稍一停顿应：“母后糊涂了，棉春早前不是出探亲了么？是儿臣允她离的。”

平怀瑱不语，回首盯了静立帘边的蒋常半眼，盯得蒋常浑一激灵，无辜垂下脑袋。

皇后仍在气里，偏过去：“你且问问王妃。”

他好言顺抚，熟料皇后听得越发懊恼，摆首止了他的话：“太子好糊涂，免一时烦忧却致后患！”

“好。”平怀瑱颔首应一声，不再多言，足下愈快。

许是启门之声扰着里，过帘而入时，内殿二人已知他到来，各有喜色。然而不过半瞬之间，皇后面上笑意便收敛几分，榻畔王妃起作福，亦自眉间浮出难以言说之色。

承远王妃与他四目一对，亦是莫可奈何，摇轻：“今晨入，妾伴皇后出殿闲走，在北院一隅瞧见一名婢，正同一棵树讲着话……”

尽合眼养神，平怀瑱俯替他拢紧明黄锦被，其上龙扬爪作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