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将手中的长剪放到一边，嘉许地点了点，“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，今晚先来找拜，而非找朕邀功，也足见你更看重亲情。将来有你辅佐拜，朕很放心。”

乔江并不知皇帝曾过什么，但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模样，也能理解伯父对于治下不廉的痛心愤怒。

刚想开

再度直起，他说出的话语并非领命，而是陈述：“这些事早在您的掌控之中吧。左家利用职权拉拢官员、家迅速发家的捷径，甚至，麦也是奉您的命令才前往蓝星，和南冕国私下联系。”

连在了一起。

幽幽暗芒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划过一令人发寒的冷光，和皇帝的话语一样灼人。

“十几年前，南冕国利用间谍在帝国境内制造多起恐.怖活动，我在震怒之余，也意识到了秘报的作用。和他们的确高效相比，帝国的情报司能力要弱得多。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推想，如果把秘报运用到帝国治理之中，将会是什么情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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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常途径？”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，皇帝冷笑了几声，隐现怒容，“正常途径就是有人压下了针对左家的检举，消抹了证据，试图粉饰太平！”

皇帝严厉地审视着面前的侄子，在他毫不避让的坚定中依稀看到了弟弟的影子。想到皇弟多年来的隐忍避嫌，眼中的锐利慢慢化，变成长辈的纵容无奈。

“您过誉了，其实我有很多事不明白。”迎着皇帝陡然变得锐利的眼神，乔江平静地问，“我不懂，为什么您要以殿下的名义接近南冕国的间谍；为什么您会放任左家渎职。我不懂，您这一切，目的何在。”

麦表面是皇子的人。而众所周知，皇帝年事已高，却仍牢握权柄，丝毫没有放权的意思。这种情况下，若说皇子不甘个万年皇子，想要通过拉拢诸方势力攫取更多权力，也在情理之中。难怪南冕国的老辣暗间也会中计。

“你从小就这样，不弄明白原委绝不罢休。好吧，大伯这就告诉你。”皇帝换上家人间的称谓，手中却重新拿起锋锐的长剪。

皇帝笑了一笑，却仅仅于表面，未达眼底，“民间企业在投产之前，不也会先打样试用么。恰好，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试用品：南冕国未被清理干净的残余暗间。帝国的强大和南冕的孱弱让他们沉不住气了，想要谋求一个翻的机会，试图给帝国制造一点内乱，让国力内耗，无暇顾及南冕。而我正好需要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试验自己的想法，于是，我便让麦找上了他们。”

拜是皇子的小名。换另一个臣子，可能会为这顾命大臣的暗示欣喜若狂，但乔江只觉得心发寒：原来，连自己的态度都是皇帝试探中的一环！

接下来的事，乔江大概猜到了大半：“麦的蓝星之行，恰好察觉到对战堂的弊端，从而利用间谍的能力顺藤摸瓜挖出了左家。如果我没猜错，白天家的人之所以能顺利侵入模拟战场，也是出于您的授意吧？您需要一个理由解决家乃至左家。有什么理由比刺杀皇子更好呢？但我想不通的是，这两家人固然犯了罪，但您完全可以按正常途径来查办。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？”

乔江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但您推迟了我重组情报的安排，给我放了半年长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