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他们的不是你。”崇昊的下颌紧绷，漆黑的眼睛里水雾被退，他：“我会为他们报仇的。”

原棠立刻重新将眼睛闭上，扶着门框缓缓蹲了下去，然后的靠在了一旁。

他豁然张开了眼睛，那双眼睛赤红，带着熊熊烈焰，黑雾从地底升起，魔鬼一样的生物瞬间窜了出来，那群人负隅顽抗，却依然很快被撕得粉碎。

为首之人眯了眯眼睛：“你的眼睛又长好了？”

看上去很轻松，其实他用出了全力。

“阿棠，醒醒！”

你以为，他对我来说算什么，他们一家，也不过只是临时的避难所而已。”少年原棠歪了歪，纤长的睫微微闪烁，他看不到被那群人抓在手里的少爷的脸色，但或许能够想象得到。

是崇昊啊。

原棠睫忽然一抖，却依然一动不动。

“崇昊……”

记忆兽吓的哆嗦：“不是我，是他非要过去的，跟我没关系的，主人，现在怎么办啊，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？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原棠说，微微侧首，抬手将快要落下来的发带在手里，那发带从他掌心垂下去，映着雪白的手掌，像是从上面沥下来的血，他：“这次，它可不会再随便被你剜去了。”

“你放心，我已经学会控制它们了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他还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吗？

原棠没有说话，他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，心中却陡然因为这句话而涌出了冲天火光，他五指收紧，：“他们说，我的眼睛里……藏着地狱，有人挖我的眼睛，去召唤那些东西。”

崇昊被那些人抓在手里，一言不发的望着他，他看到原棠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，长发上的红发带缓缓落，他弯了弯：“好叔叔，这么多年了，你一定找我找的很苦吧。”

原棠的心口陡然一阵要命的疼。

背着他的人微微侧，：“你醒了，还好吗？”

原棠的额心被注入灵力，崇昊眉紧锁，低声：“为什么让他接近那里，要你何用？！”

那里是三万年之前的记忆，远到九尾狐还未祸乱三界，远到他刚出生不久，远到他们第一次人，远到第一次见面，第一次有纠缠。

“我害死了你全家……”

他感觉有人在往他神识里注入灵力，那些雄浑的灵力立刻被贪婪的吞噬，他趁机运转了一个周天，让注入进来的灵力全沿着洗涤经脉。

很奇怪，他明明是在崇昊的记忆里面，但仿佛突然之间成了那个原棠，他发现自己清醒过来，正被一个人背着朝前走，他不敢睁眼睛，因为害怕放出那些可怕的东西，于是就安静的伏在对方上，他知那是谁，但他不明白，他为什么还不把自己丢掉。

原棠闭着眼睛，用力紧了手指。

“阿棠――！”

崇昊停下脚步，“那你……”

他知自己没有保护好崇昊，他只能蹲在对方的尸前，摸着他的脸许诺：“崇昊，你对我好，我也会对你好的，永生永世都会对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