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子高信中说的陈宝应等一众事宜……
三月,雨水涨满堰坝。
回不去了,无论是陈茜,还是自己,都再没法,像以前那样了。
韩子高嘴边挂着一丝苦笑,隔空看着北方。
所以就算他受了重伤,也没有让陈茜知
的必要了――知
又能怎样,徒增烦扰。
“你,比我想象的,更宜为将。”候安都长出了口气。
纸上的字迹看起来中气不足,陈茜想起军报中说的右将军胳膊受了伤,心里了然。
每每脖颈
痛
难耐时,他便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,暴雨来临时桃花谷里的景象。
他没有想到,韩子高突然变得……如此狠辣。这是要让叛军一个不留……
轻轻
干上面残留的墨汁,折了起来。
陈茜收到密报的时候,刚刚拟了一
旨,只不过还没有颁出去。
然而,他们二人间,也只能是如此了。
天嘉三年一月到二月的时候,连下了两个月的大雨。
在高城一丈的大堰下,再好的防守也无济于事。
“……吾皇在上,微臣顿首顿首再顿首……”
“
上,就可以了……”
大水倾泻而下,像是穷凶极恶的凶兽,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谷底。
陈军的营地迁了两次,才保证了地势的安全。
那么,就算他韩子高心里再苦再痛再冷,都不会先弃了他。
可这短短几年……
上就可以,一雪前耻,报仇雪恨!
天嘉二年很快便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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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子高披着长披,遮住了整个脖颈,站在高
看着已经基本完工的大堰。
这就说明,他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候安都沉默地站在高
,眼
微阖,看不清神色。
陈茜低
看了那几个字半响,终是把那张纸
成了一团。
以前有个人,曾对自己说,为将者,当懂得取舍,当狠得下心,当学会牺牲。
回不去了……
韩子高沉默。

的状况真是不容忽视呢,才写了一封信就有些虚脱了。
他说的没有错,自己还是心急了……
他记得,以前在大航屠城时,韩子高还因为此事打了自己一拳。
,他却都没有革了自己的职,夺了自己的权,他只是
着每个皇帝都该
的事。
“觉得我狠毒?”韩子高眯眼,“候兄难
看不出来吗?留异手下的军众,很忠诚。我没有信心收服他们。与其养一群可能随时扑上来咬你一口的狼,不如就地击杀!”
他韩子高,比候安都想象的,更宜为将。
侯安都率大舰入堰,用拍舰击毁叛军所筑城上楼堞。
一瞬间,高筑的城,树木,营帐,
匹,叛军……烟消云散。
陈茜闭了闭眼,终是把方才刚刚拟好的圣旨放到了最下面。
候安都心里一
,却还是按着韩子高的动作撤了船舰,然后,开堰,防水,淹谷。
留军溃不成军。
笔下,下意识地便写上了“伤势如何”几个字。
候安都回
,远远看到谷
立着的那人,仍是长披紧裹。
他慢慢抬手,手中艳红的旗帜
了一个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