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陈言川的脸侧下，缓缓滴在地上。濡了神色的地毯。

他的手轻轻颤抖。

他放弃了无所谓的挣扎，在沉默很久后，陈言川抬起，十分认真地对加文说：“我在过去，对你给的信任，其实一直很惭愧。但是我没办法真的让虫族占领帝国……”

档案袋在陈言川的面前晃了晃。

加文在这一瞬间转过了，表情似笑非笑，无端让人想起开锋的剑刃。

他投靠加文，实际上在曹营心在汉。就等着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。

“毕竟你看到的战略署，和孤吩咐给其余人的完全不同，”加文歪了一下脑袋，轻轻笑了笑，“现在除了我，还没有人知你是帝国派来的间谍。”

这个念在陈言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
加文手里的文件丢在他的脸上。

加文盯住了陈言川的脸：“背叛我；或者听我的吩咐，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一笔勾销。你手上的文件，是唯一一份档案。毁掉它，就不会有人知。”

他下意识地反驳：“不，陛下……”

洁白的纸张散落一地，纷纷扬扬。

陈言川一张张地捡起了纸。有些只是单纯的闲聊记录，有些却涉及到了机密……机密到，陈言川觉得，除非乐清辉背叛了他，才会透出去。

“孤不在乎你怎么想，孤也不计较你过去的背叛，因为这些都在孤还能容忍的范围内。”

他清楚，寻阳只是普通的虫族雌虫，修为不过六阶，陈言川只要一个弹指就能取寻阳的命；而加文的背影在此刻全是破绽……

陈言川拾起了一张，面色顿时全是愕然，惨白如纸。

“是吗？”加文无所谓的反问了一句，他站了起来，背对着陈言川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拿起了一沓纸质文件。

也许是因为这些年疲于征战，一直没怎么修炼；或者说碍于当年签下的条约，所以加文到现在还不过是伪圣境。

这些年，陈言川和乐清辉一直有联络。陈言川面容依然黝黑，心思日益沉重，背叛加文让他夜里难免辗转反侧，但是想起千千万万人，这点愧疚也就不算什么了。

让虫族溃败的最好的方法，就是杀了现在的王。就像是千年前，赵明月杀了东临一样。

加文站在他面前，挡住了面前的光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岚如星说的对，我的确有些念旧。”

陈言川的脑海骤然一片空白，心重重的了一下。

陈阀是真的叛出了帝国，但是陈言川没有。

他们一直在等着一个合理的时机。

“你想杀我。”他说的是肯定句。

在三年前，陈言川和乐清辉合起来，定下了一计。

清算。”

现在看，加文早就知他的背叛，因此他

一直等到了如今，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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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计划很冒险，也很疯狂。但是黔驴技穷的时候，未免会狗急墙。

[他看上去很好杀。]

陈言川盯住了他的背影。

……

加文的声音从上飘落，“孤知，你们三家已经联合，路过联的领域后，就准备包饺子一样围攻住孤和孤的军队。然后联手击杀孤。但是孤依然不准备改变计划。”

文件上的内容，是他和乐清辉的通讯。

“更何况，联盟的确对孤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