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望像是又要睡着了，过了几秒才：“在那吃过饭。”

江添早课前被叫去办公室是常事，找他的老师总是很多，大家习以为常。他把办公室带来的一沓卷子放在学委桌上，转问高天扬：“什么西是哪？”

也许是受早上那件事的影响，两人的视线一即收。

盛望“哦”了一声，点表示知了。

他这一抬，高天扬收了作妖的手指：“卧槽？你脸色好差啊，生病啦？”

教室人多，冷气一贯打得很足。他早上出门就不舒服，在这趴了一会儿愈发严重。声音懒腔懒调透着沙哑。

过了几秒，他又恍然大悟：“啊想起来了，对，西门那边那个便利店叫喜乐，不过不常去，也就育课会在那边买两瓶水，那离场近一点。你知啊？”

教室外闷雷，天是阴黑的。教室里面开着灯，江添的影子投落在他桌上，是一团重叠的深灰色。

他说话一贯音量不高，低低沉沉的，带着变声期尾声残余的一点哑，从落下来。

“谢主隆恩。”高天扬把炸鸡盒搁在他桌上，说：“这是小的孝敬的早饭，你要尝尝么？”

“西在——”高天扬伸着手，试图指向那个方位。

盛望依旧趴着，只腾出一只手在桌肚里摸索，片刻后掏出三张卷子拍在桌上。

高天扬抓了抓耳朵，正巧看见有人从边经过，便捞了一把：“添哥，西是哪儿？”

他嚷嚷着转过，却见后桌的盛望趴在桌上，惯常到手肘的校服袖子放了下来，老老实实箍到手腕。

“医务室在哪儿？”盛望问。

没等他找到准确位置，盛望就听见江添说：“喜乐那个门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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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有点，晚上空调忘记调高了。”

全班大半的人都在窜作业，他却好像睡着了。

高天扬对于这种微妙的细节浑然未觉，还在跟江添说话：“东西南北的西呗。我刚跟盛望说到学校西门，结果他问我西在哪儿，直接给我问懵了。”

盛望瞥了他一眼，恰巧和江添垂下的眸光撞上了。

盛望没再抬眼，垂着眼一副困恹恹的模样。生病的人总是兴致不高，这点在他上表现得尤为明显。

“那里还能吃饭呢我怎么不知？”高天扬作为育委员一向跑得贼快，虽然时常抱怨高一那帮牲口占了食堂，

”高天扬抱着盒子转过说，“我也知我们盛望大帅比英语那么牛，肯定写完了，所以我连贿赂金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哎？”高天扬拎着炸鸡盒在盛望周围晃了一圈，“兄嘚？早课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困了兄嘚，你先救个命再困？”

倒是高天扬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喜乐？”

盛望默默抬起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哭你姥姥。”

“就你这样还好像？”高天扬没好气地说，“病气全写脸上呢，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点药？”

“你干嘛了鼻音这么重。”高天扬学老吴拿腔拿调，着嗓子慢悠悠地说：“难不成是在哭？”问就算了，还翘着兰花指点了盛望一下。

盛望：“西是哪？”

盛望闷声闷气地说：“撑着呢。”

高天扬说：“学校西门那边有个坡，沿着台阶上去就是医务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