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差不多十分钟，他才猛地想起来高天扬提醒过他，坐在江添前面干什么都可以，就是别这样踩着椅子在他眼前晃，他会烦。

盛望“噢”了一声，又要张口。江添已经低看起了本子，毫不留情地说：“没完别张嘴。”

物质是运动的物质，题的盛望也是。

“你还没结束？”盛望问。

周六周日就是第一场月考，盛望这晚没再刷新题，而是把笔记和专题集上的难点圈画出来，准备找江添梳理讨论一下。

盛望题不老实，规规矩矩的坐姿会阻他的脑子。以前在自己卧室里，他刷一会儿题人就到了桌子上，再刷一会儿就能上窗台、然后是床和地毯。

不远的巷尾恰巧有车经过，车灯远远透过窗玻璃照进来，从左边到右边。

直到周五这天，一个意外不经意打破了定式――盛明阳终于在焦烂额中抽出空来，回了一趟家。

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微光惊了一下还是别的什么，盛望倏地收回目光，垂眸看起了书页。

江添冻着脸抬起，盛望立刻伸出两食指在前打了个叉，以示停战。

他的眸色在光下显得很淡，仿佛贴了一层透薄的水玻璃，视线浅浅地扫过来，像是很不经意的一瞥。

凭借如此见鬼的理由，他在江添卧室连蹭了两天空调。

盛

司机小陈去机场接他，送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。本着不打扰家里人睡觉学习的心理，盛明阳谁也没通知。

“还有一点。”江添总算舍得从本子上抬起了，他问：“习题完了？”

他食指慢悠悠卷了半天页角，才真正把题目那行字看进去。那之后又过了好半天，才抓笔写起算式来。

起初，他们没觉出哪里不对劲。

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江添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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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题目如有神助，写得顺风顺水，比平时快得多。盛望完四页题目花了一小时，江添看面本居然也看了一小时。

盛望兀自琢磨了一下，总结说：“你这里风水有点好，养脑子。”

盛望每次敲门都是深夜，12点刚过，楼下江鸥早已入睡，半栋房子都悄寂无声，唯有他俩门前留着灯，偶尔有人语。

他本来以为会有的，不然也不会找借口来江添这里。但今天的状态实在太好，给足了他面子，平时棘手的题目今天都变得格外乖顺，正确率高得惊人。

盛望睨了他一眼，啧声：“得倒宽。”

甚至盛望合上题集伸懒腰的时候，他都还在翻页。

在江添这里，他起初还算收敛。着着兴致上来了，两脚往桌底横杠上一踩，椅子四条就悬空了俩。长一曲一伸，椅子就开始摇。

“完了。”盛望掏手机看时间：“这还不到1点半呢，我居然搞定了。”

盛望条件反缩了，书桌前铺了一块圆形地毯，椅子脚落在地毯上并没有什么声音。他心虚地转瞄了江添一眼，却见江添眼尾薄薄的褶也轻抬了一下。

他把台灯拍亮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你的专题。”

“没有。”大少爷借着伸懒腰的机会挂在椅子上，一脸骄傲。

他拿着书本敲开隔门的时候，楼下忽然响起了密码门打开的“滴滴”声，接着是二门钥匙转动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