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望赶着去丁老家，脚步匆忙，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。

老戳着照片说：“这个季寰宇啊，特别不是个东西。小添以前可怜啊。”

。

老顽固？说谁呢？

盛望琢磨了一下，感觉他说的像是“老顽固”。

“没睡，我提前交了卷子出来了。”盛望说，“您这看的是什么呀？”

盛望指着那三张照片问：“这谁啊？有点眼熟。”

盛望猜测：“这是江添他爸爸？”

他揣着疑惑跨进院子，果然看见老坐在卧室门边垂自闭。

那个竹椅有些年了，稍微动一下便吱呀作响，丁老着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本极年代感的老相册，嘴里还咕咕哝哝地说着什么。

“他那时候还小呢。”丁老说。

“嗯！”丁老笑了一下，点点。

那人跟他了句歉，便心不在焉地走了。没走几步还摇了下，兀自咕哝了一句什么。

那是一个高个男人，因为面容英俊又衣冠楚楚的缘故，看不大出年纪，但盛望直觉他跟盛明阳差不多大，也许是因为气质有几分相似，也许是因为他眉眼间透着疲态。

正午的梧桐外透着安逸，老人聚在树荫底下喝茶聊天或是摆着凳子下象棋，除此以外都是昏昏睡的夏乏之气。

“啊？”盛望见他不介意，弯腰细看，这才发现男孩还是有区别的，其中两张嘴角天生微翘，有点笑的意思，另一张里的男孩抿着就是一条直线。而且照片也不是一个年代。

这张练习卷盛望得比任何一次都快，20分钟就交了卷，然后借口上厕所溜出了学校西门。

既然这张是江添，那另两张跟他很像的男孩……

“爷爷？”盛望轻手轻脚过去。

盛望心下莫名一，问：“他小时候过得不好啊？”

他看了一会儿，居然从那条直线里看出几分江添的影子。他指着照片迟疑：“这是江添啊？”

盛望有点讪讪的，听这口气就知丁老不喜欢江添他爸。

他垂眸扫了一眼，老看的那页里夹了四张照片，一张是个大合照，几个大人带着七八个孩子，照片受过，表面花了一小半，本看不清几张脸，还有三张照片好像是同一个小男孩。

照片里的男孩大约五六岁，模样还没张开，但五官已经极其好看了，尤其是眼睛。他仰着站在门边，看着低矮院墙上趴着的一只猫。

“老照片，有些年代了，你们现在都不洗照片了。”丁老咕哝着。

“这是两个人。”丁老没好气地说。

“不好，跟浪似的。”丁老说，“他小时候，小

盛望纳闷地咕哝了一句，继续朝前走。当他看到丁老的院子门额时，他忽然意识到，刚刚那男人似乎就是从这边来的。

这种环境下，任何一丝意外都很容易被人注意到――

丁老吓了一：“你干嘛来了？你不是去学校午睡么？”

盛望又看了几眼，终于据纹路认出来。那是江添微信像里的猫，只是要小很多。

他忍不住回看了一眼，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巷子另一，拐了个弯便不见了。

丁老的笑容瞬间消失，两颊的肉拉下来，老态便很明显了。他垂眼看了一会儿，叹气说：“嗯，他老子季寰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