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庄稼了呀。没有水的地方还可以把水渠修过去，水渠能挖通，地就能拿来种。”

百香指向西岸、属于甜菜种植基地的土地，骄傲地：“蛇藤谷这一代西岸的地最好，种出来的甜菜比人类种的个更大、汁水更多、味更甜。”

他心里清楚虎族能有如今的际遇、能在丢盔卸甲地逃离地下世界后保存住生机、族中依然能有幼崽安全降生并能在物资相对充裕的环境中长大，全是因为替了虎族的雪狼族慷慨大方之故。

“这还是草原吗……”有位满金的老兵低声呢喃了一句，淡金色瞳孔中出痛苦和困惑，却又舍不得将视线从河岸上无边的田地间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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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来他为什么感觉百香有些眼熟了，他曾经在王帐见过这名小型猫。

那个时候他还只是族中的锐战士，没有资格非议虎族的决策，即使他非常看不惯役猫族的行为，但他确实也不到了什么……直到他担任帐主，才有权力让他辖范围内的猫族们好过一点点。

“桑席……跟泰德中帐在一块儿吗？”感觉难堪的耶鲁没有脸去直视百香的视线，不自在地别过。

“耶鲁大帐，你记得桑席吗？她的母亲是王帐的护卫，那个时候我和族人们在王帐……事，桑席是对我们这些猫族最友善的虎族幼崽。”

他们离开故乡时间不算长，他们对草原的记忆还十分深刻，在他们的集印象中，草原就是草原，就是牧场和牛羊――万万没想到，原来草原也可以不是牧草和牛羊，还能是沃土千里、田地万倾。

百香是纺厂下辖毯车间的小组长，心灵手巧、善于用只有几个色彩的线编织出美繁复的花纹，他的小组生产的手工编织毯总能在人族国家卖出好价钱，被戏称为“品组”。

耶鲁不由得有些愧疚，他终于想起来这名小型猫口口声声“受过自己照顾”的缘由……他曾经偷偷给这个病恹恹的小猫一块巴掌大的麦饼，就那么点儿事儿，别人居然一直记得。

接受他人的怜悯和施舍是件让人痛苦的事，尤其是对经历过虎族王庭时代的他们这代人而言……但虎族却不能不感激这种怜悯――要不是有雪狼族的物资支持，耶鲁完全没自信能带领族人在人族的地盘上生存下来。（劫掠过日子是要以付出族人的命为代价的，盗匪寇不在哪个位面都是朝不保夕的高危职业）

一群虎脑壳都没吱声，一个个捂住了小心脏……

而今，老兵们看见了故土，看见了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土地，可这片他们记忆中的乡土家园却已然面目全非，变化得让最沉稳的老兵都不敢相认了。

接受了别人如此之多的好意，耶鲁自然不会产生重返草原、重返故乡的幻想――带老兵过来，就是让他们在去世前能再最后看一眼故土。

“嗯，泰德中帐他们过来时桑席也在里面。一开始我还不知，是后来

干得了细活儿还有艺术细胞的绝不会是心人，听到老兵的低语，再看看其他虎脑壳们的神色，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明白这些曾经的草原王族在感伤什么，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耶鲁这次来，带来的都是族中的老人。

耶鲁大帐一开始还没什么表情，听到后面，神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