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自己说出口没有，只觉得耳边那念念叨叨的声音终于停了，她眼渐渐阖上。

但是……她看着已经快往西边偏移的月亮，强忍住要打哈欠的.望。

戚煦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趴到她的房梁上讲故事。

――还是“心想事成”方便一些。

戚煦乐得这事儿，大包大揽地把事情都包在了自己上，三言两语就把本和他一同这事儿的小丫都哄了出去。

大半夜地听一堆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，她一开始还跟着惋惜感叹几声，现在她只想快点听完快点睡觉，一点都不想知结局是女的把男的死了，还是男的谋夺家产以后，把发妻一脚踹开……

如今看煦儿这小丫这境况，如何不知她是被欺负了，但她稍一想想，就知，这小丫被欺负还有自己的一点原因在。

“所以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戚煦讲故事确实是很有一手，而且江湖上各种不为人知的八卦也叫人感兴趣的，萧祁嘉是喜欢听的没错。

萧祁嘉：所以包办婚姻不可取啊……

只是没曾想，竟被茱萸看见了。

应了萧祁嘉的话，不再“欺负”这小姑娘，戚煦也没食言。只是凭着他那说书都说活了嘴巴，也三言两语说服了茱萸，让她相信自己是自愿自己来干的。

比方说保养保养大小姐平日用的琴啊，收拾收拾大小姐旧时的字帖画作啊，规整规整大小姐的旧物啊……

茱萸看着一个丁点大的小丫鬟的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辛辛苦苦地将拿书本画轴一个个全都摊了开，一时脸色不大好。

戚煦想起萧祁嘉先前那句“茱萸是个好姑娘”，忍不住笑，小姑娘确实为人不坏，要不是最开始一口一个“丞相”，他也不至于非得那么急地“说服”对方，还让小七妹妹察觉了异样。

事，他还是很乐意的。

他角微微挑起，但

是因为这个？

而且，就算是他用了功法改变了形，但毕竟是个习武之人，收拾起东西来，还是比那些小丫快许多。

这日，趁着难得的好天气，被茱萸着去把大小姐的书本字画拿到院子里晒一晒。

就算是强撑着不打哈欠，萧祁嘉这会儿还是眼一沉一沉的，隐隐约约听见了戚煦说什么，“父母自是爱怜子女，然婚姻之事若是勉强，常成怨侣。或一生郁郁、或不得善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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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煦耳力不错，方才萧祁嘉那近乎在边的呢喃，还是被他听了个清楚。

她想着府里的人也该敲打敲打的，但是还是肃着一张脸过去，稍冷淡：“怎么一个人这些？那几个呢？”

小丫间互相排挤的事儿，她当年也经历过，不过当年萧老还在、萧府治府极严，倒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，但背地里的小手段还是不少的。

戚煦丝毫不觉得辛苦，甚至还想一直下去。

不过，这一下子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。

*

眼看着那小姑娘仍有留下来一起的意思，戚煦不由低低叹口气。

……父母之命？

估计是底下人看她把这小丫从小姐边调走了，以为这小丫开罪了她，这才又了这法。

戚煦看着被茱萸展开铺起来的那封信，微微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