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诺猛地推开让，眼见一块高大的石倒下来，大概是刚才巨兽在挣扎时毁坏了这些已经破败的建筑，引起余震。

如果我不救他就不会这样！如果我早早逃开！如果我……

让冷酷地解释，又低看了看手中的秘宝，自言自语:“这上面，承载了关于人鱼的过往，还有……”

以诺被自己的糟糕情绪冲昏了脑，完全没注意到远发生了什么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――我绝对不能死，就算这条不要了，纳……

让的呼

伴随着巨兽的最后一声悲鸣，它的躯轰然坠落，血与沙四散漂扬，整个海底弥漫起一层血色，熏人作呕的气味浮动在口鼻。

让本来就是为了“月下回唱”而已，现在他拿到东西了，又有什么必要和我这个他看不上的家伙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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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诺猝然一惊，浑出了一层冷汗，才发觉自己竟然再次被邪恶的情绪掌控，僵在原地。

以诺用力推动石，但是这个东西纹丝不动，以诺看了看一旁悬浮在水中的让，紧张地求助:“帮帮我。”

迎着以诺恳求的眼神，让一动不动，半晌，冷漠地看了一眼以诺转离开。

以诺艰难地把脸从沙泥中出，蹑手蹑脚跟上让，不知“月下回唱”影响了让什么，他现在和平得不可思议。

巨兽的友人也未能幸免，同样变成了人鱼的餐点。

该死的，我在想什么？让死亡天使大发慈悲吗？

“是恶魔，很久之前，恶魔就已经侵入了亚特兰斯，那是一场苦战，最终人鱼惨败，变成了尸，沦落为恶魔的走狗，他们的尸会永远保持这个模样，一旦外界产生波动，他们便会倾巢而出，啃食万物。”

让缓慢地收回翅膀，小心爬起来:“趁堕化的人鱼还沉溺在啃食血肉中，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
水下难以回避，以诺被石狠狠压倒，这个坠物的角度很刁钻，将以诺的一条卡在碎屑的隙中，令他难以挣脱。

以诺愣了一下，感受到肺腑发寒，没的绝望盖下来。

“小心！”

以诺徒劳地挣扎，咒骂自己的愚蠢与天真，让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傻天使了，自己对他在抱有什么期待！

“这些人鱼怎么了？”以诺喃喃，没有奢望让会回答。

周围波动了一下，以诺听见了破开水的声音，不断袭向两人。

覆盖在巨兽上，扯开它的外，然后是血肉，贪婪地吞食，这些堕化的人鱼完全落入疯狂。

他听见了水声，知有危险在近，如果不能即及时逃脱……

以诺不敢动弹，许久才听见让轻不可闻的声音:“曾经，这海兽也是人鱼的朋友，人鱼消亡后令它为守护秘宝的看门者，它忠心耿耿地践行自己的职责，最后却是被堕化的人鱼杀死……”

听见巨响的人鱼忽然齐齐立起子，在海兽的尸骨中扬起脖颈张望，很快一支堕化人鱼小队主动行出，往声音来源靠近。

“以诺！”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沙泥中跋涉，待远离了堕化人鱼的“饕餮盛宴”，让才谨慎地带着以诺向上缓慢游去。

除了人鱼吞吃巨兽的咀嚼声，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
脸上的血痕突然开始继续生长，以诺内心的某些阴暗想法滋养着它们，仿佛在印证路西法的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