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李德按照惯例上前，一一用银针试了毒，卫简怀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淡漠地：“你知错便好，若你不是娘的女儿，只怕有十个脑袋也都掉了。”

卫简怀点了点：“娘以后也保重子，若是有什么难，遣人送个信来，朕自然会关照一二。”

“有，怎么能没有。”秦氏忙不迭地。

秦氏闻言便顺从地坐在了下首，垂首了一瞬，抬定定地看向卫简怀，眼中泛起了一层泪花，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，“陛下，以后我不在陛下边了，陛下千万要保重子，国事固然重要，却也不能太过劳。”

何丽娘当日掌嘴后红得不成样的脸颊已经恢复了原状，杖责过后的伤也已经好了，走起路来还是那样袅娜。

还让我瞒着先后不要说，我一连好几天都提心吊胆的，深怕陛下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
红烧猪手上来了，这猪手乃是秦氏心烹制，足足在小厨房中炖了一个半时辰，猪手晶莹剔透，被酱汁浸得泛着红光，而猪手旁葱姜蒜等佐料搭着，看上去色香味俱全。

现在看来，卫简怀并未对她绝情，她这吊

秦氏很是开心地笑了。

卫简怀拿起银筷夹着尝了一口，那猪嚼劲十足，入口即化，而猪肉丝丝入味，的确算得上是人间美味，不一会儿他就将这一块猪手给吃完了，放下筷子称赞：“娘的手艺还一如既往。”

这些日子她的确是足不出，至于有没有真的在悔过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许是因为天子驾临，膳厅中伺候的内侍有五六个，何丽娘也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。

等李德试了毒，秦氏连忙夹了一块到了卫简怀碗中：“陛下，你尝尝。”

“朕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吧，”卫简怀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过了近日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娘再聚在一起吃口饭了。”

“多谢陛下恩典。”秦氏谢恩。

“怎么不记得，后来朕隔三差五便求着娘给朕吃，”卫简怀想起从前的旧事来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今日有吗？朕要多吃几块才行。”

“不敢和陛下同桌共食。”秦氏慌忙。

何丽娘垂首应了一声，侍立在了下首秦氏旁。

秦氏请卫简怀上座，她站在卫简怀旁，示意内侍们可以上菜了。

她这些日子彷徨得很，出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，可若是卫简怀心中还能存有一丝曾经的主仆之情，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难过，子女总也能受到天子的荫蔽。今日为了这一顿饭，她煞费苦心，并未挑选那些珍稀的食材，而是选用了从前伺候卫简怀时的一些家常小菜，以求能唤起曾经的主仆恩情。

备好的菜一个个上来了，何丽娘上前替卫简怀斟了酒，轻声：“陛下，从前我不懂事，对皇后娘娘多有冒犯，幸好娘娘和陛下宽宏大量并未怪罪，这两个月我闭门思过，这才恍然大悟，出后必然日日为陛下和娘娘诵经祈福，以赎从前的罪过。”

“娘，你也坐下，陪朕一起吃吧。”卫简怀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