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灯光和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汤，成了深秋时候夜里唯一的藉。

“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告诉你父亲？”贺砚回看凌粟那纠结的表情，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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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过两天就要去出差。”吃完饭，贺砚回撑着伞把凌粟送回了那边的小楼，他没有进到屋檐下，只是一个人站在了外的雨幕中，“可能要去半个月。你好好照顾……孩子。”

“我只是怀个孕，又不是半残疾失了智……”凌粟有些不解地看着贺砚回，“我自己……”
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，没有半点要停的趋势。

大概是花胶炖的小鲍鱼,汤熬得十分稠,色泽亮丽。里炖的东西不少，都是对孕期好的东西，想来是给自己补的――不知贺砚回是怎么告诉阿姨，说要准备孕妇餐这种事情的。

“还没想好就先不想。”贺砚回把菜往凌粟的方向推了推，“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帮你理的。”

“贺先生不爱喝汤。”旁边的阿姨和贺砚回大概也还算熟稔,见餐桌上两个人的眼神交觉着有趣，忍不住笑了笑说,“一般汤就碰一两口的。”

说起这件事来，凌粟其实也有颇多犹豫。

凌粟看着贺砚回那碗基本没怎么动过的汤，摇了摇。

凌粟被呛得哑口无言，只好低，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饭上。

凌粟如实点。

他和贺砚回的婚姻，凌粟父亲本来就算不上太支持，但他从小没怎么带过凌粟，就总觉得凌粟的事他不能太过于插手。

“你父亲最近都在国内。”贺砚回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想起什么事来就又放下碗筷开始说话，仿佛就为了把凌粟拖在饭桌上多待一会儿似的，“你不见见他吗？”

凌粟再点了点。

面前碗里的汤。

但是无论是后来医院对贺砚回的状况三缄其口，还是现在贺溯直接找上了门，都让凌爸爸觉得大儿子的婚姻从到尾就本是场闹剧。

在最后，贺砚回是拗了说到半途的话。

像一个怪物一样。

凌粟点了点，也没说什么。

“让我好歹觉得我有点用吧。”贺砚回也不辩解，只是努了努下巴示意凌粟多吃菜，“你说不用我负什么之前的责任，但这个孩子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怀上的，我推脱不掉。”

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贺砚回点点，“以后饭和其他杂事，你都不用。”

贺砚回也跟着点了点，最后撑着伞消失在了连成片的雨幕中。

凌粟不知该怎么和他开口。

但贺砚回的胃不好,饮食上有颇多要注意的地方,大家总想着能喝一口是一口，好生给贺先生养着。

说你的大儿子，在这场闹剧里还怀上了一个孩子。

凌粟看着沉在夜色中的贺砚回。他自己站在门庭的屋檐下，侧有一盏悬挂着的小灯。凌粟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，最后应了一声。

现在他显怀还不算太明显，要见家人朋友是最好的时候。到时候等月份大了，就是不得不闷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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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回像是了什么错事被发现了一样,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凌粟看他的眼神，只是拿着筷子，瞎往自己的碗里夹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