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的蜜饯本是打算拿给萧祈打牙祭的，眼下却只能先拿来安抚守湛。

害怕归害怕，小沙弥还是意志坚定，逻辑清晰，他打着哭嗝连连后退，廊下有几阶石阶，他冒着鼻涕泡往后撤，差点又稀里糊涂的下去。

“.…..那我就把你丢进山里喂狼。”

谢濯是国寺的常客，在萧祈回来之前，他每年年关都会上山。

“不、不行，嗝——佛祖说，嗝，不能撒谎……”

酸甜糯的滋味能沁到心，小守湛一手拿着蜜饯一手捧住了脸，小孩子总是有口吃的就哄好，他

萧祈黑着脸伸手一捞，免得他再把屁摔成四，他这一时好心，反倒让小沙弥抱着他手臂哭得更大声，他磨着后槽牙疼裂的功夫，披着外衫的谢濯刚好推门出来。

一大一小，一个着急忙慌的裹被子藏人，一个慌不迭的摔了屁墩。

一是图清静，二是为避人，他曾到相位，荣一时，辰梁上下官吏无一不想趁着年节给他送礼讨好，除了国寺这种僻静地方，他无可躲。

山上清苦，净尘对这些孩子并不严苛，未让他们尝什么佛家清修之苦，所以谢濯每回上山都会给他们带点新奇的糖糕糖果，小守湛极爱吃糖，总是边吃边攥着谢濯的袖口不撒手。

室内还是有些昏暗的，他迈着小短走去床边推了推床上鼓鼓的被窝，被角一，他便看见萧祈似乎是搂着什么在睡，他又踮着脚抻着脖子一瞧，这才看清了萧祈怀里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
小沙弥摔得眼圈发红，萧祈毫无同情心的下床一捞，直接勾着他乎乎的小肚子一兜一夹，又迈开大步，将他扔去了门外。

“.…..”

“山、山里，嗝，没有狼。呜……”

细论起来，守湛还是谢濯看着长大的，从一个爬都爬不利索的娃娃到一个带着佛珠满地跑的小娃娃，谢濯眼见着他那个乎乎的腮帮子日益照着净尘的模样变圆。

萧祈目光森然，蹲去了地上跟小孩脸对着脸，惊魂未定的小沙弥还委屈巴巴的捂着摔疼的屁，他呲出犬牙压低声线，一字一句的威胁着眼前的小东西，直把人家吓得缩着脖子哆嗦。

“萧……”

“呜哇——！！”

“你快回去，这不用你——”

“呜——谢濯哥哥，呜……呜哇！！他是坏人——”

“守湛怎么了？怎么哭成这样，来，到谢哥哥这来。”

谢濯在小和尚又吓又疼的惨叫中迷迷糊糊睁了眼，他下意识拉开闷人的被子往外探，结果又被萧祈按了回去。

“闭上你的嘴，你什么都没看见，记住没有。”

你起……”

第11章

小沙弥吓了一，骤然清醒的萧祈也吓了一，他戎征战，警惕极佳，可偏偏今日睡死，差点被这小孩毁了一世英名。

“啊啊啊——唔唔唔——”

“唔——好甜，谢濯哥哥，这个好吃！”

萧祈额角青直，他甚至下意识把这小孩嘴巴一堵，生怕谢濯因为这个受委屈，然而他死都没想到，谢濯竟然有成竹的俯蹲下，冲着这嚎哭不止的小孩张开了手臂。

萧祈阴森森的目光似是能杀人，小守湛不安的扭了扭屁，在谢濯怀里挑了个更舒服的坐姿，然后一边着鼻涕一边咬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