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对无话，只各自饮尽杯中烈酒，灼热穿了肺腑，谢濯虽不胜酒力也将脊背得笔直，净尘弃了杯盏先行转离去，肩而过的时候，净尘抬掌重

净尘追问的这句话，倒没有激怒萧祈，山崖的风终于散了厚重的云雾，萧祈摊开手掌盛了一捧月光，皎白的光线将他掌中厚茧映得清晰，他合眸一顿，复又看向长佑城的方向，轻轻点了。

净尘笑眯眯的替荀远摘去了脑袋上的叶子，老爷子捂着口愤愤跺了两下脚，实在是无可奈何。

山雨来是以后要心的事情，萧祈难得有几天顺遂日子，谢濯不忍扫他兴致，只随他缠绵索取。

萧祈在山中过了几天朝思暮想的好日子。

天幕北边云雾彻底散开，属于萧祈的星辰亮得耀眼，净尘板正荀远干瘦的脊背让他抬去看，就在那看似孤独的星辰一侧，有一小团溢的碎光。

“.…..闭嘴吧你，你有耍嘴子的本事，倒是给我入朝为官啊！”

“战是我去战，我的血，要我的命。你们一个守着佛爷，一个守着朝堂，你们该的，旁得就不必心了。”

“辰梁的路，只有死战这一条。”

他同谢濯无忧无虑的窝在一方天地里，尘世喧嚣与他们无关，繁琐政务也找不上门。

“我说老荀，你且放宽心，萧祈那小子命，祸事不会少，但没大事，再说，还有那位盯着呢。”

“倒霉了吧，遭罪了吧，你就非得问，那混小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。”

世事所迫，他没有别的路可走，他接手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，他不是治国理政的明君，没有忍辱负重强壮国势的能力，而那些伺机而动的邻国也不会真拿了割地就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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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何尝不懂萧祈半生苦楚别无选择，又何尝不知萧祈与谢濯之间情深意重，可他为一国之相，许多事情由不得私心。

“得了吧――我才不去，受苦受难的活，你自己干去吧。”

离寺回朝的前一晚，净尘请谢濯在山林间的坟冢前喝了一顿酒，刻字的墓碑下面安葬着净尘的故友，未刻字的那一块是净尘提前为自己准备的后事。

“穹阁弟子有通天之能，自古以来，一不入世，二不为官。你当那谢濯小朋友一意孤行叛离师门，真是因为那混小子的美色一时脑热啊。”

能知天命窥天机的人有两种，一种独善其置事外，能保全命，而另一种则是明知死局却孤入内，以命相搏。

他这一条帝王路走得不能回，他必须战，战还必须胜，他是靠绝境之战力挽狂澜才勉强获得民心的，倘若落败，他退无可退。

这便是他一直期待的生活，他从小就盼望着能够带着谢濯离开城，能够得到一块小小的土地，带着谢濯安然度日。

“――哪怕国之将士十死八九，国将不国？”

虎视眈眈，他虽然不清楚这两个老东西在盘算着什么，可无论如何，他都不可能让他们把主意打到谢濯上。

萧祈走后，荀远才拂去一狼藉，缓步从林中走出，净尘搓着冻红的脸颊幸灾乐祸的瞥了他一眼，毫无刚才的肃穆。

第15章

他每日可以搂着谢濯在床上赖到日上三更，再蹲在灶台边上苦苦钻研到底怎样才能不把饭菜烧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