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菜送到时，谢濯还歇在榻上，他半睡半醒的靠在榻边了眼角，轻佻的脂粉香扰得他鼻子发。

第16章

佳人细腰，婷婷袅袅，眉目如画。

鉴于阿泽目前歇在褚钊府里小米虫，送饭的便换成了手脚麻利的女。

“也不知褚钊那傻小子忙活什么，连个饭都不肯送，非让我自己来，真是服了，成天那么腻歪也没见他们三年抱俩。”

卫凌凤眸一眯，凑去咳嗽不止的谢濯耳边又添一句，他话音未落谢濯便憋红了耳端着碗往边上挪。

世人眼中的卫家就此衰败，如今长佑城里没人还记着昔日与先祖开国的卫氏将军，更没人知卫凌这个开着棋馆的商居然也是名门之后。

谢濯不会出席宴，他总得过完子夜才能回去跟谢濯守岁，于是也只能让膳房先送往寝送一份单独的年夜饭。

汤色澄明醇香，回味悠长，卫凌去脂粉拆散发髻的功夫，谢濯便自顾自的先喝了一碗。

他见状直接伸手一扯，虽手腕细白，但力却出奇的好，谢濯避无可避的被他扯松了衣襟，连串的红痕嫣然朵朵，要多漂亮有多漂亮。

衰落和隐没其实也是一种全而退的方式，卫氏一族通透聪慧，

“急什么，就是你先前料到的那件事。戎羌那小王爷在路上了，三天后进长佑城。他哥不傻，知应该先打燕楚，所以这一趟是奔着结盟来的。当然说白了，就是奔着你来的。”

这世间能把谢濯弄得拍桌子炸的怕是只有卫凌这个祸害，再美味的珍馐也难以下咽，谢濯涨红了一张脸撂下汤勺，罪魁祸首的卫凌反倒慢慢悠悠的给自己舀了一碗坐下细品。

“――行了！你赶紧说正事。”

卫凌翻着白眼换了件衣裳，他同谢濯量相仿，只是眉眼之间要比谢濯艳丽许多，一件清雅青衫到他上，也是别样风情。

然而位高权重，必遭小人眼热，君主忌惮。

“还不如学学你俩，我可是听老和尚说了，怎么床都散了，萧祈还欠他一张床呢――”

“看屁啊！老子为了给你送个菜容易吗，少给我装死，起来吃饭！”

素食斋饭自有妙，净尘得佛墙不带一丝荤腥，却有荤食难即的鲜美，再佐一盅卫家私酿，于食客而言，绝对是千金不换。

细数下来，国祭之后的要务，只剩朝会和一场年宴，萧祈虽然懒得应酬，可也知新君年宴关乎恤臣属，安抚民心，所以不得不仔细应对。

送饭的女柳眉轻抬并未行礼，他抬手就将沉甸甸的食盒放去桌上，那食盒盖子一开，里面竟没有膳房挑细选的饭菜，只有一个土里土气的瓦罐。

“噗――咳，咳咳――”

“咱这位陛下可以啊，年轻就是好哦？”

卫家于几十年前开始家中落，族中男丁寥寥，且都一病弱，到了卫凌这一辈，男子只活了他一个，而他也是从小弱，不习武不从文，整日浑浑噩噩苟活病榻。

卫凌的和他的阴柔面相是两个极端，饶是谢濯同他相识久了，也还是呛了一口热汤。

个要安插了属于萧祈这一派的人手，这些人行事得力，刚正清明，有他们帮衬，萧祈便不会在地方琐事上太过焦烂额。

卫氏先人曾与萧氏先祖并肩为战，是辰梁开国的功臣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