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

忙到眼红的卫凌最是和颜悦色，他干脆利索的择断手中草药，活动了一下素白纤长的指节，在细微到不能更细微的骨节响动声中，谢濯梗着脖子视死如归的张开口。

谢濯这厢生不如死，帐外还有心急如焚的，但是狄骢和狄骧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关键时候，他们只会不约而同的把卓桑往前一推，让卓桑去替他们受死。

狄骢早就没了在瘴林外阻拦谢濯的气势，他特意站在离书案最远的地方，也不知到底是在躲谁。

不过谢濯到底还是履行了一下军师的职责，这天晚些时候，褚钊摸黑来了一趟，萧祈的密令已经送抵他手，兹事大，他必须来跟谢濯和狄骢兄弟俩定下最后一战的安排。

“.…..”

“――打打打扰了，我我这就去看看谢大人的药好没好！！”

谢濯端着汤碗，怂兮兮的瘪了瘪嘴，他避开漂在汤面上的两颗红枣一口气喝了大半碗，又努力装出乖巧的模样，使劲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嘴里的鸡肉。

与毒物相生相克的药蝎被放去石臼，闷沉的响声中，卫凌细腕一拧，只眨眼功夫就生生将那一掌大小的蝎干碾成了一滩深褐的粉末。

“不吃干净，老子掰了你下巴往里灌。”

卓桑梗着脖子坚持了片刻，卫凌不太耐烦眯着眼睛回夹起了一只活蹦乱的毒虫，一副要拿他试药的架势。

那毒虫的数十脚悉悉索索，看着就让人发麻，卓桑后脊一凉，果断把家国大义兄弟之情统统抛到脑后，直接回冲出了帐外。

卫凌捧着石臼转过来，柳眉半扬，薄轻启，看似是三月春风酥人心尖，实则字字带刀要人命。

卫凌正背对着谢濯收拾草药，忙得也不抬，他已经连着数日没有好好休息了，谢濯是个心的，萧祈也是个让人心的，不是所有人都是谢濯这般质，萧祈要带人强行横穿途没林就必须秘密备齐驱虫解毒的药物，所以归结底，这场仗里最受累得还是他。

帐帘一动，带进一冷风，卓桑面如菜色颤颤巍巍的跌进帐里，刚好惊得谢濯端碗的手一抖腕一翻，好巧不巧的掀翻了漂着红枣的汤碗。

打发完这个，还有一个不省心的，卫凌嗤笑出声，目送卓桑跑走，而后慢慢悠悠的抬眸瞥了一眼谢濯。

“不行。”

轻描淡写，字字句句温婉悦耳。

卫凌气定神闲的杵在谢濯边，抽空还能修一修被药物灼伤的指甲，他往这一站，帐里三个外人，也就褚钊一个能心无旁骛的跟谢濯讨论战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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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…..我手没劲。”

“谢，谢大人……我们王上……”

“.…..我们王上和王爷想、想……”

手没劲，是病，得治，至于怎么治，那就是卫凌说了算了。

权，纯是个只能喝药的摆设。

狄骧能比自己亲哥稍好一些，他低仔细看了看褚钊画得阵线图，在纸上模拟战事的线条只是寥寥笔墨，但放到现实里却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
“差，差不多了吧……”

谢濯刚见到一丝自由的希望就被他无情扼杀，无奈之余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掩住半张脸窝回床里装死，虚弱又委屈的瘪着嘴强行解释了一句。

他有些不安的搓了搓面颊，偷偷瞄了一眼过于安静的谢濯，他前两天刚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