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悔。”

“你的母亲本为秦宗远亲，因受人污蔑遭到刑被收隐官。后又随我王父去了赵，途中生下了为遗腹子的你。我王父归秦时杀了很多人，其中就有你的母亲。倒是你，我一直不明是怎样逃脱？”嬴政还是侧躺于榻上，一副了于心的模样，这让赵高气愤而无奈。

赵高回忆过此生，却发现最欢愉的时光竟不是幼年与嬴政庆轲玩耍之时日。而是，与桓齮在一起的时日。那种每日被人惦念着的感觉，让他无比温。尽血的逝让他逐渐冰冷，但回忆起桓齮挠憨笑的模样，竟会

嬴政笑着摇，“可笑自己妄称始皇，打算千秋万代。今日见你之意，怕是不过二世便要覆灭大秦了吧？还是，要改姓赵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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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嬴政，我很嫉妒你，你得到了所有我没有的东西。我想杀了你，却不能杀你，因为我应过那人，他是我救命恩人，没有他也就没有此时我的复仇。所以，嬴政，你后悔遇到他吗？没有他，就不会有我，也不会有今日亡秦。”

“第一件事，不得亲手加害嬴政；第二件事，给你一个新的法去接近嬴政；第三件事，放你二人远离此地。这三件事我都到了，自此，你我再无瓜葛，走吧。”赵高下了车，示意嬴政就在里面。

望向赵高，他还依稀是年岁里的那个人，面容依旧，可心已不同。其实早在庆轲来到秦国的时候，他就应该知，赵高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坐在庭院外笑着看他们的那个赵高了。他只是想再留恋着罢了，因为这世上除赵高外，再也无人知他与庆轲之事了。若赵高死，这世上岂不是只有自己一人记得？那这些事究竟是经历过，还是自己臆想出的呢？

“命而已。”赵高近嬴政，手抚了抚那未束冠的发丝，见其中已然掺杂了些许白发，也时如白驹过隙，这么长时间，他终是等到了这一天，大仇得报不过咫尺。

是公子胡亥，此诏，错也。”

见庆轲驾着车走远，赵高自嘲一笑，“我可能一切都好吗？”

“你应冲着我来的，天下的人太多，你承不起这罪责，不如予我来担……咳咳……”嬴政捂过齿，再见手中，血丝隐约。

看着嬴政紧闭的眼眸，赵高竟无比羡慕，羡慕这人坐拥了天下，最后还能得一人白首。那毒酒也不是什么毒酒，不过是喝了会昏迷过去。而且他长期服用的药，也是那人给的，用于出他累计多年的虚寒病儿，只是里面多了些让人无力慵懒的成分，以便更好行事。

秦始皇死后，赵高扶植胡亥上位，其戕害兄弟，为祸四方，终于不得民心。赵高又以子婴为傀儡，却未料到登基殿上，被人一刀腰斩。
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赵高将毒酒拿出，嬴政也未再留恋，一饮而尽。只是不知，这轮回路要多长，要怎样走才能赶上那段路。

徐君房，不，叫他庆轲更好，毕竟那不过是一个虚造的份和一张虚假的脸。“高，谢谢你。只希望我们走后，你一切都好。”

“你为何不问我？”见嬴政此刻的态度，赵高嘴边的笑已挂不住。他自己心结百千，可现在看来，似乎嬴政早已猜透。

“姓什么倒是无所谓，只要秦亡。母亲死那日我便发誓，定要所有秦人尝我家破人亡之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