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有今天烤的饼干，你不是饿了吗。”陈南一都疼了，好声好气，“要回家了我上去叫你。”

“不是你妈，是你哥。”祁明点点烟灰，抽了一口烟，“给我闹的，大中午的饭都没吃好。你哥说前天你在家跟你妈大吵了一架，然后就不见了，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，就来问我是不是我收留你了——幸亏你接电话了，待会儿我给他们回个话，否则你哥大概

“贺昀迟！”祁明上来就是一声音量不低的夸张叫喊，“疯了吧你，出柜？！你闹什么呢？你现在哪儿？”

他的手搭在三楼楼梯的扶手边缘，侧耳听了片刻，觉得不大清晰，正认真思考要不要再下一层楼，口袋里的手机却拼命响了好几声。

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陈南一单手按着餐椅的椅背，说，“邵越，小杉的事情，你有你的立场我不评价。我们分手，是个不合，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贺昀迟把脸转回来，似乎瞪了他一下。

室内又陷入了一段沉默，墙上的钟整点报时，很有节奏的敲了十下。邵越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两口，不带一丝窘迫，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我不结婚，我们就能在一起吗？”

贺昀迟穿得单薄，看起来有些憔悴和狼狈。可能因为在冬夜的冷风里浸了一会儿，他本来就偏白的肤看起来几乎有些病态的苍白，显得嘴异常发红。

“我们本来还可以是朋友。”他淡淡，“但你要结婚——朋友？难你指望我和你一起骗一个女孩子吗？”

陈南一感觉有几分大，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，小声说，“你去三楼工作间等我。”

“我们还有事要谈。”邵越气定神闲地插话，“南一，这是……你朋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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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温度宜人，短短几句话的功夫，贺昀迟上沾染的一点冷气就散干净了。他的手背无意间过陈南一的手背肤时，甚至传来一热意。

第29章

贺昀迟瞟了一眼，是祁明的电话，便撤后几步，躲回工作间里划开接听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你——”

陈南一平白冒出一火，正要反驳他，又听见门口传来动静，像是有人重重踢了什么东西一下，不由得被引了注意。

陈南一见真的是他，整个人愣住了，怔怔望着他的方向。

他循声望去，那扇虚掩着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，那人正走过来，带着一阵行李箱的轮碾压在地上的规律声响。

……”

“我刚下飞机，没吃东西。”

贺昀迟皱眉，“我妈找到你那儿去了？”

三楼工作间的木门打开着，贴着墙的那张黑胡桃木桌上亮着一盏小灯。贺昀迟把行李箱靠在墙边，又忍不住往门外挪了几步，听见两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。

他有些矜贵地扫了对面斜坐的男人一眼，推了推眼镜，动作很慢地踏上了楼梯。

陈南一低声下气的几句话起了作用。贺昀迟转了转眼珠，手上轻松一晃，行李箱的万向轮便在地板上发出转动方向的摩声。

贺昀迟与他短短对视几秒，拎着行李箱走过来，站到人边，慢吞吞，“陈南一，你怎么还不回家？”

贺昀迟看了陈南一一会儿，又偏过打量对面的人，嘴里继续说，“陈南一，你家里还有吃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