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吗？”陈南一边笑边说，他的手按着贺昀迟的膝盖，但却并没有起来的意思。

他缓缓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一个小小的愿望。

贺昀迟在连续折腾的二十几个小时里不觉得疲劳，一个热水澡反而唤醒了所有的不适。陈南一的洗浴用品味很清淡，几乎没有什么香味，他走出热气熏腾的浴室，便闻见公寓里充斥着一温的水果茶的香气。

“投的文章能快点见刊。”贺昀迟从容，“因为会有奖金。”

“嗯？”

贺昀迟轻咳了一声，诚实，“有很多。”

他凑过去，贴在人后，低看糕的甘纳许镜面映出的点点灯光，“栗子糕？”

贺昀迟直起，一点看不出是会和猫斗气的样子，捧着玻璃杯慢慢喝了几口，又匆匆忙忙放下那只杯子，拉着陈南一往落地窗边走，“要零点了。”

“嗯。今早的，但这个的不太好，抹面不太匀。”陈南一笑了一下，没有遮掩，一边用勺子搅动锅里的水果茶一边，“本来想多练习一下。”

附近的广告屏转播活动现场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过来，“新年零点倒计时――”

回到公寓，陈南一推着已经开始咳嗽的人去泡个热水澡。

原本一直缩在吊床上打盹的小咪不知怎么来了神，跑过来扯着贺昀迟的脚玩儿。陈南一倒好两杯茶，看着跟猫咪较劲的人，哭笑不得，“来喝点热的，你今晚穿得太少了，别感冒了。”

陈南一被他的务实神逗笑了，朝后一仰，差点倾倒。好在贺昀迟手长脚长，轻松揽了一把，人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他的怀里。

“3、2、1――新年快乐！”

“比如？”

陈南一扫了他一眼，看见他那副藏不住得意的神情，失笑，“是啊。”

贺昀迟又说了几条，基本都与学业相关。陈南一很有耐心地听完，“就这些？你还有没有别的愿望？”

陈南一正在料理台附近切水果，手边摆着两块切好的糕。

“贺昀迟，要许愿了。”陈南一说。

陈南一笑了笑，并没有直接回答，侧过脸反问，“你呢？”

贺昀迟静了片刻，嗓音低哑地说，“有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陈南一睁开眼睛。窗外的烟火正连续不断地升起，照得夜空如同白昼。他仰着，静静看了一会儿，却听见贺昀迟问他，“你许了什么愿望？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贺昀迟低声说。

他补充，“如果都是这样的愿望，我好像没办法送你新年礼物。”

陈南一坐在地毯上，拉了一下贺昀迟，对方便乖乖跟着坐到地上让他倚靠。

夜风寒冷，所有人仿佛都躲到了所爱的人旁，等待着零点时刻许下新一年的愿望。

贺昀迟这会儿倒意会得很快，肯定，“送给我？”

公寓在10楼，并不算非常高，大致能看到不远城中心繁华的夜景。那栋最高的大楼此刻正霓虹闪烁，投映的数字很有节奏地动着，在闪耀的烟火背景里格外夺目。

刚进门时很冷，中央空调的温度设得有些高。陈南一早就脱掉了外套，只穿了一件衬衫。后的人紧贴着他没一会儿，略高的温便烧得他有些许不自在，悄悄站开了一步，继续煮水果茶。

“10、9、8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