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原本新鲜的血渍，现在已经变成半干的暗红。他取下手套，随手扔在桌子上，走到程奕扬面前。

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程奕扬觉得自己表现得并无任何差错的情况下，对方的眼睛里却慢慢浮现出威慑和怒意。

“谢长官，我知你很厉害，但这也不代表你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……而且，柏律的格你应该也有所了解，他不想让你知的事，你很难发现……”

“请你……先放开我。”程奕扬感到很痛很难受，甚至有些轻微的窒息感，但他依旧能维持面上的十足镇定。

程奕扬如释重负，但他没有大口地气，依旧十分克制地，连舒缓疼痛的动作都得非常轻微，坐着的姿势都没有变过。

谢隽廷终于没有再加大力，而是慢慢放开了他。

明明该是疑问句，但对方的口吻却是低沉的笃定。

俩人的对峙似乎正要愈演愈烈，而程奕扬也决心死撑到底，哪怕痛的晕过去了也绝不开口。

“先放开我。”程奕扬忍着疼。

对方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，力不小，让程奕扬生疼。但他不问为什么，只是忍耐，再痛也没出声，他早已决定不能先开口，担心一开口就留下破绽，第一句话必须对方来说，这样他才好知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，然后见招拆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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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僵持大概维持了近一分钟，程奕扬感觉自己下巴都快要脱臼，而对方突然更加用力，隐隐的有骨节错位的声音，程奕扬痛得倒抽一口气，简直要把嘴里的牙咬碎了。

为了避免所以可能的肢接，程奕扬一看到黑色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，便抬起看向眼前的人，表情平静，不卑不亢。

程奕扬不知为什么，也不知该怎么办，只能等着。

谢隽廷直腰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奕扬，似乎是在打量他。

“我当然知不是你，”那双冷峻又英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“否则，你觉得你能活着来到这里？”

原来只是这个啊……程奕扬陡然放松下来，看来对方只是知了点点的份，并不知他的份。

“……朋友。”
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
“……是，”程奕扬艰难地回了一句，“但弄死他的人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
冷峻的视线在他上停留了一会儿，对方稍稍俯下，盯着程奕扬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，“柏律的死，跟你有关？”

“我怎么从来不知，他有你这么个朋友。”

程奕扬微微低着，说：“相信该查的你都能查到，我就

血样事件的这么一个小疏忽，却让谢隽廷一下子、在第一时间就查到程辛的份，而点点是他孩子的份一旦被确认，那陪在点点边的这个人也会引起他的注意。陪在点点边的不是柏律，而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，柏律已经惨死……而这个陌生人，跟死者有什么关系？

下颌的疼痛中带着一丝缓缓散开的麻痹感，他忍着，没伸手碰。

一听到这句话，程奕扬就顾不上痛，脑子在飞快地运转。

但谢隽廷并未松手，力甚至有加大的趋势，声音也是冷冰冰的，“回答我，是或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