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森冷。

“我说了多少遍！你比他高贵，他就是个贱货，你为什么非要作践自己？！这么多人给你选，不找那个贱种你能死吗？能死吗！”

“是。”

程奕扬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毫无怜悯只觉畅快，心中的狠劲一上来，干脆一不二不休，他再次走过去轻轻抓住谭沐的胳膊，又对旁边那两个女佣说，“按住夫人。”

但话音还未落就被打断，“我有病你没病吧？”谭沐的脸很小，下巴尖削得过分，这么寒浸浸地瞪人时，颇有些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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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宸沉默不语。

“忘了我跟你说的话，也忘了你跟我的承诺吗？‘再也不让什么人影响自己’，是不是你的原话？”谭沐语气虽平稳，但神色诡谲。

这话说得很难听，毫无贵妇人的风度，尤其是最后一句，竟那样跟自己儿子说话，基本坐实了神有问题的嫌疑。程奕扬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脱的方式。

“妈……”柏宸的声音柔和少许。

“对付有一定危险的神病人，得双倍的量，您放心，这一针下去就好了……”他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谭沐，那双眼睛还微微地眯了一下，“委屈您了。”

“你认错人了，妈，”柏宸难得耐着子，“柏律已经死了，你再也不会见到他。”

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柏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，勾勾手，让旁边俩佣人过来，吩咐：“夫人累了，扶她回房间休息。”

“但你见过他的尸，忘了吗？就在八年前。”

但谭沐却再一次挣开两个女仆，就站在柏宸面前盯着他，然后指着程奕扬，“你为什么又把柏律带回来？！为什么？到底为什么！”尾音极为凄厉，甚至都破了音。

可谭沐已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，偏执地只相信自己是对的，“他才没那么容易死，人贱命也贱……”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，还直勾勾地看自己儿子，那眼神让周围的人就觉得浑发。

柏宸倒是不害怕，只是微微皱起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
谭尹在旁边看着，只觉得这母子之间的氛围十分古怪。

程奕扬驾轻就熟地吩咐，“两颗安眠药，磨碎，加到温牛里，服侍夫人喝下去，让她好好睡一觉。”

女佣一时没明白过来，只是傻愣愣地照。程奕扬装了一镇定剂，手起针落，而且直接是两倍的量。

谭沐却冷笑了一下，“我可没亲眼见着……”

满满的一下去，旁边的女佣终于大胆地上来搀着她。

这下事情闹的，他一个外人，一个普通医生，竟然出手打了堂堂柏家的夫人。

气氛僵到极点，但没人敢声，谭尹只好出来圆场，“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？快点把姑母扶下去。”

但程奕扬并不后悔出手，只是飞快地想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转圜，突然之间，谭沐开始大笑，笑声还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，她用力挣扎起来，程奕扬只好先松开手。他以为她要跟自己对峙，但她竟然绕过了自己，往柏宸那边去。

被这么盯着寻常人肯定都想后退几步，柏宸却神色不变。

那针扎得极不舒服，谭沐感觉到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