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温度有点低，保洁阿姨走的时候留了窗通风，凉意正丝丝往屋里渗，他上单薄的一层睡衣早就被沁透了，冻得时间长了，赤着脚踩在冰冷得大理石面地板上，几乎察觉不到温度，所以也没在意。

邢野从小到大还是一回受到这种委屈，心里憋屈得很，哑口无言半晌，到底还是在他面前

邢野蜷起一条窝在沙发上，膝盖抵着温承书的，抻起的脚下出削瘦漂亮的脚踝，肤在灯下是牛一样的白。

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邢野转过快步跟上去，“……我晚上已经喂过它了。”

温承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暗自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把窗关上，坐回沙发上，抬眸扫了一眼旁边另一张沙发：“说吧。”

温承书的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，终于开了口：“我会报警。”

经他这么一提醒，邢野这才低往脚上看了一眼。刚才从一听到外面的车响就跑出来了，怕是温承书，又怕不是温承书，心里一着急，没顾得上穿鞋。

邢野着这有些冷漠的视线咬咬牙，皱着眉说：“我不是就亲了你一下吗？你至于躲我躲成这样吗？那我哪天要是真的气急了给你下了药，把你绑上床，你是不是直接就剃度出家吃斋念佛远离凡尘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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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上，眉轻蹙，眼下那颗小痣泛着浅浅的褐色，鼻尖有点红。

温承书蹙眉，说：“去穿鞋。”

温承书不动声色地将眼睛抬起：“是”

尽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，邢野的心里却仍生出一沉得发堵的失落，他扁了扁嘴：“我给你发的微信你都看到了，就是故意不回复我，想晾着我，冷理，觉得我年龄小没长，三分钟热度过去了就把你忘了，对不对？”

这话音里带着气，温承书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，小孩儿瞪着他的眼圈都隐约红了起来，眼神里却还带着虚张声势的狠劲儿。

邢野却径直走过来，贴在他侧坐下，侧面对着他，紧着眉又问了一遍：“你是不是在躲我？”

语气理直气壮，看起来却可怜巴巴的。

他抬起看着温承书继续问：“你是在躲我吗？”

“我还就告诉你了，不成！”邢野抬高的声音里带着恶狠狠的架势，他单膝跪撑在沙发上，扯了一把温承书的胳膊，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，“我就是喜欢你。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去，就算你一个礼拜，一个月，一年不理我，我还是喜欢你，想见你。”

温承书停顿了一下，略微向后倾靠，倚进沙发里合上眼，神色稍显疲惫，沉着声如实回答：“对。”

邢野知自己这话有点死缠烂打了，他自知理亏，却又不肯丢了气势，只好着瞪着温承书。

温承书的胳膊由他拽着，睁开眼睛看着他，削薄的双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，眸色渐深。

温承书只好停下往飘窗前走的脚步，转过，微垂的目光在邢野赤的脚上停顿了一下，说：“怎么光着脚。”

温承书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，迈开步子与他肩而过时，邢野嗅到了他上清冽的酒气与淡淡的烟草味，引起一阵心悸。

邢野不愿意走开，站在原地有些执拗地说：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