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恶狠狠又饥渴的劲，虽然那年以后他再没碰过她，但夏夏总是提心吊胆。

他浑浊的眼盯着桌上的糕。

吴丽几次想带她离开，却一次没能走成。

那天夏夏午睡刚醒，站在里屋门口看吴丽关上门窗打开了煤气阀门。

午后阳光刺眼，晒得她脸颊清透的亮，没有血色也没有笑容。

夏夏不敢再吃了，紧张地抓住吴丽的袖子。

她成夜成夜睡不安稳，闭上眼梦里就是夏军狰狞的笑脸。

她把煤气关了，抱着夏夏哭：“妈也没办法，妈没用，我这病拖累人，没人愿意娶我。我带你走咱们也得饿死，在这你至少有饭吃，你再忍忍，忍几年长大了，长大你就跑吧。”

她恨极了夏军，也怕极了他，每当他从外面回来，她连呼都放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里得不好又要挨打。

夏夏也想过报警，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夏军发现了，他把电话线了，反一个酒瓶砸碎在夏夏后脑勺。

他手里的酒瓶炸碎在地上，玻璃渣溅到吴丽脖子上划开一血口，吴丽还没来得及喊痛就被夏军拽着发拖到院子里，他抄起地上的扫帚朝吴丽上抽去，眼珠子猩红，看得人发渗。

夏军输了钱，一戾气，他阴森森地笑：“我每天累死累活，你们倒在家享清福。”

吴丽不敢护，她只要说上一句话，夏军就会打得更凶。

她也曾想不开打算拉着夏夏一起去死。

有时夏军一时兴起，要去撩她的衣服摸摸女孩白的肤，她稍稍反抗便招致一顿劈盖脸的毒打。

吴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鼻子

夏夏有记忆的那几年，上青紫一直没褪过。

吴丽和她对视几秒，那子骤生的狠劲忽然就提不起来了。

回家时瓶子空了一半，他带着一酒气。

……

屋外下起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院里的鸡笼盖上，听得人心惊肉。

女孩抱着她脏兮兮的玩小兔静静站着。

她太差了，不可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外出讨生活，她没有谋生的本事不说，光是走上几步路都吭吭哧哧不上气，她这辈子注定得依靠男人而活。

那是夏夏第一次吃糕，小女孩对新鲜的东西充满好奇心，一会戳戳彩色的蜡烛，一会碰碰油上缀的假花，尝一口甜甜的油就拿不下嘴了，一口气吃了半块，粘得嘴角白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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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军打牌回来，顺在村口小卖买了二斤烧酒。

她跑去村委会请人帮忙，书记知吴丽和夏军是姘也没有多，只是骂了夏军几句让他不准再打孩子，夏军低声下气地应了，等书记走后，揪着夏夏的发把她往墙上撞。

夏夏沉默，吴丽口中的长大对她而言太遥远了，她甚至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。

夏军遮雨的斗笠被水浸得漉漉的，朝下滴着脏水。

那疤直到今日还留在夏夏上，掩藏在发的遮盖下。

夏夏八岁生日那天，吴丽掏了一瓢鸡、一小袋面粉去邻村糕房给夏夏了一个小糕。

夏夏拦他，夏军胳膊一抬把她甩到地上。

砸……夏军酗酒，脾气日渐暴戾，只要喝醉了就一定要把夏夏拎到眼前拳打脚踢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