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帮她拉开车门：“坐赵一雷的车回去了，源太把车借我，我带你去吃东西。”

她垂眼看着夏军：“你的病到老了还改不掉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夏夏下来时楼下只剩谢淮一个人。

曾经那高大的、狠戾的、她撼动不了分毫的男人这样狼狈地躺在她面前，把那些令她胆战心惊的东西如泡沫一样击得粉碎，她再睁开眼时，那些痛苦的回忆和难以忍受的过往似乎只是一场噩梦。

夏夏和夏军一个站着一个躺着，她站在那安然无恙，赵一雷放心了，又看了看自己一脏血，打算把干净子换上再去给夏夏撑场子。

她笑了笑：“我甚至还很可怜你。”

谢淮盯了那泡面杯很久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上次救你请我吃了两个茶叶就算了，这次请我吃

夏夏挠了挠：“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夏夏脱下外套，包住自己的手：“刚才叫住谢淮，不是不想让你死，是怕他惹上麻烦。”

“你知吗？”夏夏开口，“我现在一点也不恨你。”

他拿着子上楼，正好遇到梁源太下来。

便利店。

梁源太委屈地说：“夏夏让我下来的。”

远的女孩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塑。

“这不胡闹吗。”赵一雷说，“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，那傻伤到她怎么办？”

赵一雷换好子，刚要过去护着夏夏，忽然看见女孩蹲在了夏军面前。

谢淮听了，忽然把胳膊插在车门的空隙里，不让她上车：“他们就不必了，你最应该谢的人是我吧？”

赵一雷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，他摇摇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年过半百，没有家人、没有房子也没有钱，还没有人爱你。”

她问：“他们呢？”

他璀璨的眸子紧紧追着她：“好好想想，你该怎么谢我。”

“而我今年十八岁，念着不错的学校，有前途、有未来，有愿意为我出的朋友。”

“可我还是很讨厌你。”夏夏在他面前蹲下，“小时候我妈总是告诉我要离你远一点。”

肯定得报警。”

“等你半截入土的时候我风华正茂，等你孤零零一个人死掉的时候我说不定子孙满堂。”

赵一雷：“你不在上面保护夏夏，下来干嘛？”

她眼神讽刺：“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？”

他子也来不及换，一口气跑到七楼。

夏夏遗憾地说：“我还没当面谢谢他们呢。”

梦醒了，天亮了。

他没等夏夏发现，顺着楼梯溜了下去。

夏夏刚朝里面倒过热水，叉子别在盖子上，里面的热气从边里冒出来些许。

她起床拉开窗，外面的世界光芒万丈。

谢淮坐在落地玻璃前那排长桌的高脚座椅上，盯着面前的泡面杯。

*

*

她裹着外套的手探到夏军间用力攥紧，耳侧顿时响彻夏军凄厉的惨叫。

她目光略过地上夏军漉漉的.裆，他惨无血色的脸颊，还有他直勾勾的眼。

赵一雷才换的子被晚风一又有些泛凉。

谢淮在楼下听到声音，又见赵一雷脸色奇怪走下来，问：“上面怎么了？”

“听说除了我以外，你也猥亵过别的女孩？”

夏军的子上满是棕黄色的，冲入鼻子一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