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夏你好。”乔茹声音温柔，“我是小淮的妈妈。”

平日两个人手里都没什么钱，她掩饰得小心翼翼，谢淮也没发现。

夏夏说话时很小声，怕乔茹在厨房听见：“阿姨是真的喜欢我吗？她不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我这么客气吧？要不我还是别在这过年了，你也一年多没回家了，她一定想多些和你相的时间。”

“你妈妈不喜欢我，抑或是我父母不喜欢你，我都会很难过。”

夏夏反应过来自己因为紧张话都说错了，连忙摆着手改正：“……不是，我是说不客气，阿姨您喜欢就好，我……我很开心。”

她言语里没有明说一个字，但谢淮却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
乔茹接过，手指轻轻了苞待开的骨朵：“谢谢夏夏，我现在就去插上，正好过年摆在客厅。”

夏夏脸上起的红刚褪，声音还是小小的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
谢淮慢悠悠跟在后面，见乔茹把夏夏从他边拉走亲热挽着她手臂，有些不开心，但憋住没说话。

谢淮愣住。

茶几上是乔茹准备好的圣女果、金桔、坚果和糖瓜，乔茹拉夏夏坐到沙发上，目光一刻没离女孩清秀的脸，眼神里满满都是喜爱，她转过，看到抱着花的谢淮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。

谢淮：“？”

乔茹拉她进屋，帮她脱掉粘满雪的外衣挂好。

乔茹一愣，温柔地看着她。

“我很害怕见你家里人，也很害怕让你见我家里人。”

她脸红了，低声说：“阿姨好。”

夏夏刚要鞠躬打招呼，乔茹穿着棉拖走出大门给了她一个拥抱。

谢淮将花递给她：“夏夏送你的花。”

她穿着家居服，型很瘦，却温热，她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夏夏肩膀，手掌摸她后脑。

“你从前的生活我从没接过，虽然现在回不去了，但那些经历带给你的东西是这辈子都抹不去的。”夏夏垂着眼，“当我看着阿姨的时候，我完全可以想象出她从前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，想象出她从前多优雅多致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
“可是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换成我妈妈、我的家里人，我想也不敢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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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夏眼眶不知怎么泛红：“你不懂。”

他们回来前乔茹打扫过家里，窗明几净，地温度正好，透过脚底板向上蒸着干燥的空气。

那是和平嘉澎在一起时心里落下的病，那段日子耳畔最不缺的风言风语就是她因为家境贫寒而傍上平嘉澎，夏夏嘴上不说，却暗自把每一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
夏夏自卑。

谢淮回到家就缩进沙发，手臂一揽把夏夏抱在怀里：“都说了我妈人好，你别拘束了成不？”

亮，眼角没有丝毫细纹，只是耳后横生了稍许白发。

乔茹忍不住笑，她看出夏夏有些拘谨，善解人意地拿上花瓶去厨房插花，把大厅留给两人。

夏夏被她抱着，闻到她上在屋里沾染的檀香味，原本紧张的心情一瞬间舒缓。

可当她来到了他生活的圈子，见到了乔茹，那隐藏在心底深，害怕因家境不被认可的恐惧就控制不住蔓延而出。

正对门的客厅侧摆着一个神龛，供着佛像，他们回来前乔茹刚点过香，满室弥漫着郁的檀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