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嘉澎没接，把夏夏递给他的鞋袋放回地上：“不用了，我信你。”

许许多多叠加在一起，迷人到让他挪不开眼睛。

夏夏靠近他，小心翼翼撩起被子看他病号服下线的伤口。

“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，你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。”夏夏说，“今晚如果不是你，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，谢谢。”

当时夏夏正在吃饭，见谢淮手臂动了动，啊了一声，激动得打翻了粥碗，跑出去叫护士。

他回，见女孩清丽的面容上泪痕已干，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
夏夏拉着护士的手臂：“他醒了他醒了――”

他失血过多，脸色还是苍白，虚弱地抬起手臂：“挨骂了？过来，淮哥哄哄你。”

“怎么哭了？”谢淮长时间没喝水，嗓子干哑。

“就算绝版鞋也不用这么贵吧？况且人家绝版卖高价都是保养得好，这个脏兮兮的原价卖都没人要。”

可他心里清楚，哪怕外表和从前别无二致，她此刻心里想的人已经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谢致生送谢淮的鞋子他一直穿着，磨损得厉害。

他说完转推门，一刻都不愿意驻足。

*

医生了半天检查后离开，谢淮意识彻底清晰了。

对谢淮而言，它存在的价值不是因为昂贵，而是因为那是谢致生送他的。

，时光带走她上些许稚气，又馈赠给她些许独特的气质。

――自信、果敢、让人又爱又恨的牙尖嘴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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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嘉澎从恍惚中惊醒，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。

那女孩离开病房，关门的声响听得出心情不佳。

“她和我不是那种关系。”他局促地解释，“我们的父母是朋友，以前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，我妈叫我过年带她来漳市逛逛，我不知她怎么想，但我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
夏夏进病房，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纸袋，用纸巾干净谢淮鞋面上的灰尘和血渍，将鞋放入袋子里。

护士被她晃得晕乎乎的，骂她：“别吵了行不行？谁家没见过病人醒似的，让一下，我叫医生来检查。”

银行发来消息，他的卡上收到一笔八万块的转账。

夏夏倒了杯水给他，按护士的叮嘱，先是拿纸巾蘸水

“你休息吧。”他笑笑，别开脸故作轻松，“我不打扰你了，钱是我妈打来的，她不差那几万块，你不要急着还。”

“这双鞋是叔叔送给淮哥的，他不会卖，等我还钱了你再还我。”夏夏摘下手上谢淮送她的菩提，“如果觉得不值，这个你也一起拿走。”

回来时谢淮已经睁开眼了。

夏夏没有说话。

平嘉澎望着夏夏沐浴在月色里略显模糊的脸颊。

谢淮刚醒就听夏夏挨了训，女孩可怜巴巴倚着窗边不敢再说话。

“我知。”平嘉澎落寞地说，“我知你已经不在意这些了，但我还是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
她初时只是眼睁睁看着，看得久了，眼角泛红，气都变得起来。

平嘉澎的女伴看着，忍不住拧起眉：“这鞋八万？”

夏夏轻声说：“你不用和我说这些。”

“平嘉澎。”夏夏叫住他。

平嘉澎笑了笑，他错离开。

谢淮是第二天夜里醒过来的。